1949年上海剛解放,大伙都以為終于能過上安穩日子了,誰知道退到臺灣的蔣介石壓根沒放過這塊肥肉。國民黨轟炸機從舟山岱山機場起飛,飛一個鐘頭就能到上海市區,對著城里狂轟濫炸,連供應全市八成電力的發電廠都給炸沒了。剛進城的解放軍手頭的高炮都是繳獲的舊家伙,對付中高空的轟炸機根本夠不著,整座上海差點變成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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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上海城的陳毅,放眼望去全是爛攤子。碼頭堆著發霉的物資,街上還留著國民黨逃跑時丟下的鐵絲網沙袋,難民擠在十六鋪的棚戶區,等著領救濟糧。本來收拾爛攤子就夠讓人頭大,天上還不停往下掉炸彈。
國民黨一開始只炸軍事目標,后來見沒什么效果,直接把目標改成了民用設施和工廠,轟炸越來越密集。楊樹浦發電廠、江南造船廠、十六鋪碼頭,挨個挨炸。1950年2月6日中午的轟炸,是最狠的一次。
國民黨出動B-24轟炸機,直奔楊樹浦發電廠而來,這里當時供應著上海百分之八十的電力。炸彈直接炸穿了廠房頂,四臺鍋爐和兩臺汽輪機全被炸毀,高壓蒸汽裹著碎片噴出去幾十米遠。緊接著閘北水電公司、盧家灣發電所、好幾個自來水廠也都中彈,全市八成區域直接斷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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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轟炸一共造成一千四百六十四人傷亡,其中五百九十五人遇難,楊樹浦路上到處躺著被彈片擊中的老百姓。城里的醫院只能靠備用發電機維持手術室運轉,柴油只夠用幾個鐘頭。天黑之后,整個上海成了一座沒有光亮的死城,老百姓點著蠟燭,在黑暗里等著天亮。
陳毅在市政府開緊急會議,屋子里點著蠟燭,煙味散不開。他一根接一根抽煙,打完最后一根直接拿起電話,把情況匯報給北京。那時候毛主席正在莫斯科,和蘇聯商討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的事,接到消息直接找到斯大林,提出需要空軍支援保衛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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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很快答應了請求,1950年2月12日深夜,直接調來了莫斯科防空區的精銳部隊。帶隊的是巴季茨基,整個上海防空集團一共三千多人,飛行員、地勤、雷達操作手一應俱全,裝備的還是當時全世界最先進的米格-15噴氣戰斗機。
為了保密,所有人員都換好了解放軍軍裝才入境,飛機上的蘇聯紅星標志也全部抹掉,重新噴上了解放軍的八一標識,全程悄悄行動。2月19日,先遣隊就抵達了上海虹橋機場,陳毅親自到機場迎接,對接了上海防空的所有重點信息。
到3月底,上海周邊已經建起了一套完整的防空體系,雷達能偵測兩百公里外的目標,戰機二十四小時待命,蘇聯空軍和我們的高炮部隊也打通了配合。等到蘇聯空軍全部部署到位,國民黨那邊還完全蒙在鼓里,以為機場停的還是解放軍之前繳獲的舊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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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下午,國民黨一架偵察機沿著長江口偷偷摸過來,剛進入區域就被地面雷達發現。蘇聯飛行員立刻駕駛米格-15緊急起飛,在長江口上空就把偵察機擊傷,敵機只能拖著傷身拼命逃了回去。
六天后,又有一架國民黨P-38偵察機過來探路。米格-15作為噴氣式飛機,一小時能飛一千多公里,比P-38快了兩百多公里,從高空俯沖下來一個照面,就把偵察機打成了火球。從這之后,國民黨空軍白天基本不敢再來上海晃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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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改成趁著天黑偷偷過來,以為我們靠探照燈打不準,沒想到蘇聯防空部隊早就有雷達,老遠就能鎖定位置。5月11日晚上,國民黨出動兩架B-24轟炸機,貼著海面偷偷往上海飛,八十公里外就被雷達抓了個正著。
上海立刻拉響防空警報,全城實行燈火管制,街上所有燈光全部熄滅,老百姓都主動用黑布蒙上窗戶,整座城市靜悄悄的等著敵機進來。兩架B-24剛飛進市區找目標,幾十道探照燈光柱一下子掃過來,牢牢罩住了其中一架轟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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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飛行員申卡連科駕駛米格-15立刻起飛,地面引導員通過無線電實時通報目標位置,申卡連科很快鎖定敵機,扣下扳機兩門機炮同時開火。炮彈直接打穿了轟炸機的右翅膀,敵機油箱迅速起火,整架飛機一頭栽進了黃浦江。另一架轟炸機嚇得趕緊扔掉副油箱,掉頭拼命往海上逃,再也不敢靠近。
這一仗打完,國民黨來上海轟炸的次數驟減,而且他們的情報網早就被我們端了個干凈。二六轟炸能炸準目標,就是因為國民黨保密局的特務羅炳乾潛伏在上海,給敵機發情報標位置。這個人號稱“萬能諜報員”,很早就被我們的公安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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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月27日,羅炳乾發報的時候被公安當場抓獲,從他家搜出了電臺、密碼本和一大堆情報底稿,沒多久就被判處死刑。之后幾個月,上海公安又接連端掉好幾個特務潛伏網絡,到夏天的時候,國民黨在上海的情報網基本全毀了。
沒了地面特務指路,國民黨空軍根本找不到目標,也摸不清我們的防空部署。1950年5月舟山群島全部解放,國民黨連最近的前進機場都丟了。從臺灣起飛到上海,路程比之前遠了一倍,轟炸機油不夠,帶不了多少炸彈,再來就是純純送人頭。
這場持續快一年的反轟炸斗爭,到1950年夏天就基本結束了。蘇聯空軍在上海一共駐扎了近八個月,1950年10月之后陸續撤出上海,不少參戰的飛行員后來都獲得了蘇聯的勛章。
說起來這場勝利真不是只靠先進飛機打下來的,轟炸的時候陳毅帶著市政府組織搶修,工人們冒著炸彈危險搶修電廠,二六轟炸過后第三天,楊樹浦發電廠就恢復了部分供電,一個月之后全市供電就基本正常了。被炸壞的廠房一點點修起來,上海從頭到尾都沒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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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建國那會咱們內外交困,就是靠著上下一塊咬著牙扛,才守住了當時中國最重要的工業城市,給之后的發展穩住了基本盤。這段少有人提的歷史,現在讀來還是挺讓人感慨的。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保衛大上海:建國初期上海防空作戰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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