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鐵道游擊隊》,誰都能哼兩句主題曲,也記得隊長劉洪那爬火車炸橋梁的颯爽模樣。可你未必知道,這個家喻戶曉的名字,根本不是取自單個人,背后藏著兩個苦孩子的抗日故事,結(jié)局更是少有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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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振海1910年出生在山東滕縣,是洪家第十二個孩子。那會兒全家吃飯都成問題,三歲的時候跟著家人逃荒到棗莊,十歲就靠著撿煤渣獨自活下來,親母親早早就累死在了逃荒路上。
撿煤渣混飯的日子里,洪振海認識了同命相憐的王志勝,也就是后來作品里副隊長王強的原型。兩個人天天泡在鐵路邊,爬火車扒煤渣,洪振海手腳快得像貓,人送外號“飛毛腿”,還順便跟著司機偷師學會了開火車。后來進煤礦當?shù)V工,趕上罷工運動,抗日救國的種子早早埋在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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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事變爆發(fā)后棗莊煤礦停產(chǎn),洪振海和王志勝又回到了鐵路邊討生活,專門動日本人運輸物資的火車。洪振海心善,扒來的煤和糧食都分給了附近吃不飽飯的百姓,一來二去就被地下黨找上門。沒說兩句,他就答應加入抗日隊伍。
剛?cè)牖锬菚汉檎窈R簧斫猓宰犹薄?粗犖槔锎蠖嗄眉t纓槍,沒幾桿正經(jīng)槍,他沒做偵查就帶著人去扒日本人的運槍火車。沒想到撞進了鬼子押運隊,一起去的幾個兄弟全部犧牲,只有他和王志勝跳車逃生。回來之后他主動認錯關(guān)了禁閉,出來后就像換了個人,莽撞沒了,只剩沉穩(wěn)冷靜。
1938年上級派洪振海和王志勝回棗莊建立抗日情報站,洪振海當站長。兩個人從小在礦區(qū)長大,混起來如魚得水,白天是破衣爛衫的苦力,晚上就帶著失業(yè)礦工爬火車搞物資,專給日本人添堵。1940年魯南鐵道大隊正式成立,洪振海當上大隊長,成了扎在日本人命脈上的一根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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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夏天,一輛裝滿錢款的鬼子火車經(jīng)過棗莊,洪振海帶著三十二個隊員混上車發(fā)難。擊斃了所有押運的敵偽,繳獲八萬偽鈔二十多支槍,還有一挺機槍一門手炮,自己這邊無一傷亡。這一仗打完,鐵道大隊的名號立馬在老百姓中間傳開了。
1941年夜襲臨城火車站,洪振海分了三個小組,十分鐘就結(jié)束了戰(zhàn)斗。精準擊斃鬼子站長和護衛(wèi),繳了三十多支槍,走之前還布下假象把黑鍋全甩給了偽軍。日本人不分青紅皂白直接處決了偽軍團長,移花接木的計策大獲成功。
后來打微山島,洪振海身先士卒,帶著隊伍配合兄弟部隊殲滅了全部守島偽軍,斃傷兩百多人,繳獲了大量武器。那年底魯南軍區(qū)被服廠被鬼子破壞,戰(zhàn)士們冬天穿不上棉衣,洪振海帶人爬火車搶了兩車棉布軍服,剛好解決了軍區(qū)的越冬難題,得到了軍區(qū)首長的專門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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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被折騰得沒辦法,圍剿掃蕩都不好使,最后買通了漢奸探出了駐地位置。1941年12月的一個深夜,一千多日偽軍悄悄包圍了黃埠莊村。洪振海指揮隊員先突圍,等到所有隊員都沖出去了,他被鬼子盯上中彈倒下,年僅三十二歲,沒能等到新中國成立。
洪振海犧牲后,副隊長王志勝養(yǎng)傷,全體隊員推選劉金山當?shù)诙未箨犻L。劉金山也是苦出身,十二歲就去煤礦當童工,和洪振海一樣是從煤渣堆里爬出來的。他加入鐵道大隊不到兩個月,就因為身手好腦子靈被洪振海調(diào)到了一線戰(zhàn)斗組。
劉金山的能力一點不輸老隊長,夜襲臨城那次,鬼子站長就是他親手擊斃的。最讓人佩服的就是他護送干部過封鎖線的本事,1942年劉少奇從山東回延安,點名讓劉金山負責護送,他二話不說接了任務,只帶了九個人就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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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一帶的地形簡直了如指掌,鬼子換崗的時間巡邏的路線摸得一清二楚,帶著人從涵洞悄悄穿過津浦鐵路,安安全全把劉少奇送到了微山湖的接應船,全程一點動靜都沒有。后來劉少奇提起這事都夸,基層同志里真的有能人。之后他前前后后護送了上千名過路干部,從來沒出過一次差錯。
鬼子投降后,駐棗莊的一千多日軍想要坐鐵甲列車南逃,剛開到沙溝就被劉金山帶人封死了前后路。日本人早就被鐵道大隊打怕了,根本不敢抵抗,乖乖放下武器投降。這是鐵道大隊最后一次亮眼的戰(zhàn)績。
后來鐵道大隊奉命撤銷,劉金山當過魯南鐵路局副局長,之后部隊改編,他跟著南下參加了淮海戰(zhàn)役和渡江戰(zhàn)役,一路立功升到了團長。新中國成立后,中央發(fā)來調(diào)令,調(diào)他去北京工作,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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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山直接拒絕了。他說自己只上過兩年私塾,文化水平不夠,勝任不了北京的工作。不管身邊的人怎么勸,他都不聽,最后主動申請轉(zhuǎn)業(yè)去了基層崗位。換作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1955年全軍授銜,劉金山被授予了上校軍銜。退休之后他聊起老戰(zhàn)友洪振海,總是笑著說,這個軍銜該是老洪的,他要是活到授銜,肩膀上肯定扛著將星。這話真不是自謙,以洪振海的資歷和戰(zhàn)功,活到授銜至少是少將軍銜,可惜歷史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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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劉洪這個名字,就是從兩個人名字里各取一個字拼出來的,劉取自劉金山,洪取自洪振海。作家劉知俠創(chuàng)作的時候,把兩個人的事跡揉在一起,塑造出了劉洪這個藝術(shù)典型。藝術(shù)需要一個集中的人物,可歷史得記住這兩個活生生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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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等到授銜就犧牲在了黎明之前,一個活到了建國后,卻主動推掉了進京的高位。兩個人一個名字,拼出了那段血色的抗日歷史,也換來了我們今天的日子。很多人只記得熒幕上的劉洪,卻很少有人知道這兩個從煤渣堆里爬出來拿命拼的英雄。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鐵道游擊隊”隊長劉洪原型的真實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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