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對百廢待興的新中國而言,是迎來頂尖科技力量的關鍵一年。一位被美國軟禁長達五年,被美方高官直言抵得上五個海軍陸戰師的科學家,歷經重重磨難,終于踏上了魂牽夢縈的祖國土地,他就是錢學森。回國之后,中科院很快安排他前往東北考察工業與科研基地,想讓他實地了解新中國的工業根基,走到哈爾濱的時候,他隨口提了一個想見人的請求,卻讓現場接待人員犯了難,這件事也立刻被層層上報到了中央。
錢學森剛回國那陣子,心里滿是急切,在美國被限制自由、無法投身科研的五年,讓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東北作為當時新中國的工業重地,他從沈陽一路走到鞍山,挨個走訪鋼廠、機械廠、飛機制造廠,一路走一路默默記錄,把國內現有的工業條件摸得一清二楚。抵達哈爾濱后,他主動提出,想見兩個人,這兩個人分別是莊逢甘和羅時鈞,都是他早年在美國加州理工學院親自帶過的學生,彼時兩人都在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任教。要知道,哈軍工是當時全軍頂級的絕密軍事學府,管控極其嚴格,地方上的接待人員根本沒有審批權限,既沒法直接答應,也不能隨意回絕,只能第一時間把這個情況緊急上報給中央。
消息很快傳到北京,時任國防部長彭德懷得知后,當即做出指示,讓正在北京靶場的哈軍工院長陳賡,立刻乘專機趕回哈爾濱,親自對接這件事。陳賡接到命令,沒有絲毫耽擱,放下手頭的工作就動身,當天便從北京飛抵哈爾濱。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錢學森要見的絕非普通舊友,而是他一手培養的專業人才,更是新中國國防科技領域急需的力量,而他自己,也藏著一個憋了很久的問題,要當面問錢學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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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晚上,陳賡在哈爾濱大和旅館宴請錢學森,兩人一見面,陳賡沒有絲毫客套,直截了當就問出了那句至關重要的話:中國人能不能搞導彈?錢學森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情緒一下子涌了上來,在美國他受盡技術封鎖和歧視,無數人暗地覺得中國人搞不出高端國防科技,他盯著陳賡,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憤懣地回答:外國人能搞的,難道中國人不能搞?中國人比他們矮一截?陳賡聽完這話,當場放聲大笑,拍著桌子連聲說道:好極了!我就要你這句話!
那天晚上,兩人聊了很久,錢學森跟陳賡細致講述美國導彈和火箭技術的發展情況,講解空氣動力學的核心知識,陳賡聽得格外認真,遇到關鍵問題就仔細追問,還當場跟錢學森表態,哈軍工會全力配合他的工作,要人給人,要資源給資源。陳賡之所以這么急切,這么重視,是因為朝鮮戰場上的經歷讓他刻骨銘心,志愿軍靠著頑強的意志作戰,卻在先進武器裝備上吃了大虧,后來去蘇聯觀摩,也深知核心技術買不來、要不來,必須靠自己研發,而錢學森的回國,就是中國突破國防科技瓶頸的最大希望。在陳賡心里,錢學森放棄美國的優渥生活,頂著軟禁壓力執意回國,這份赤子之心早已說明,他是不折不扣的自己人,是國之重器,必須全力支持。
這次會面之后,相關事宜迅速推進,彭德懷很快親自接見錢學森,詳細探討導彈研制的可行性,錢學森也結合國內實際,在1956年初提交了《建立我國國防航空工業的意見書》,沒過多久,國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錢學森擔任院長,中國的導彈航天事業,就此邁出了第一步。
錢學森后來回憶起這段往事,依舊滿是感慨,他沒想到自己一個見舊友的請求,能讓陳賡大將專程從北京飛來,更沒想到國家會如此堅定地支持國防科研事業。他當年回國,沒帶任何財物,只帶著滿腦子的專業知識和一顆報國的心,而陳賡的那句認可,還有國家的全力托底,給了他莫大的底氣。
那段塵封的歷史里,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一代人不計得失的報國熱忱。錢學森的執著,陳賡的果敢,都是那個年代新中國攻堅克難的縮影。如今我們享受到的大國安寧,離不開這些先輩的義無反顧,有人說,當年哈爾濱的那一句對話,撐起了中國國防科技的半邊天,這話一點都不夸張,那是一代人的信仰,更是一個民族挺直腰桿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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