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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高楊決定參與制作《尋找李二狗》時,身邊幾乎所有人都打了問號。
“抗美援朝題材搬上音樂劇舞臺?”業內同行搖頭,外面的人也不看好。
但高楊很堅定,“哪怕沒有任何人支持我們,我們都會做這個事情。”
這份篤定來自對導演樊沖的信心,“我知道他會做得不一樣”。是的,樊沖選擇了一條獨特的路徑,不刻意追求宏大敘事,而是讓一位當代青年“常衛國”時空彎折走進歷史戰場,用一個“非英雄”的普通人的眼睛,去審視“假如,我經歷了那場戰爭……”直接叩問著現代年輕人的內心,完成了一場跨越七十多年的青春對話。編曲和制作上,采用了年輕人喜愛的偏搖滾樂風格。
最終,這部最初不被看好的作品,成了票房與口碑雙豐收的黑馬——年輕觀眾從四面八方走進劇場,在全國各地掀起觀演熱潮,并榮獲第十八屆文華劇目獎。
在光明文化藝術中心,我們見到了剛結束演出的高楊。這個從《聲入人心》走進大眾視野的新疆男孩,如今已是音樂劇舞臺上不可忽視的存在。從《長腿叔叔》中文版到《尋找李二狗》,從演員到出品、制作人,不過幾年時間,他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身份跨越。但當我們坐下來聊起這些時,他說得最多的不是“成長”或“突破”,而是“困惑”與“追問”。
“我做每一部劇,都會想它的意義是什么。”“什么時候我的生活才能真正多姿多彩起來,帶給我更多靈感?”一個在舞臺上燃燒自己、在觀眾的目光里照見自己的青年,夢想有一部作品,不是被一小群人狂熱追捧,而是每個人走出劇場時都能說一句“這戲好看”。
而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正在朝那個目標走去的、步履不停的身影。
1
“我們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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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抗美援朝題材搬上音樂劇舞臺還是首次,是什么契機讓你決定參與制作?這個故事打動你的地方在哪里?
高楊: 國內音樂劇市場里戰爭題材非常少,當時導演樊沖和我聊,說他一直有一個夢想,想做一部戰爭題材的劇,這個本子構思了很久,寫了兩三年了,他說:“到時候你來我工作室,我們看一看,音樂我這也有了。”聊完我就很感興趣,可能因為我是新疆人,對保家衛國守衛邊疆有種天然的情懷。但這個劇本和我常規認知里的主旋律作品不太一樣——它有很多貼近生活、貼近當代年輕人的部分,音樂風格也是輕盈、溫柔地訴說,即使是一些大開大合的戰爭場景,也借用了電聲元素來呈現。
最初我是以制作人身份參與,想去幫助樊沖完成這部劇,后來才成為常衛國的扮演者。
南都娛樂:那作為制作人,對于戰爭題材音樂劇的市場反饋會不會有些擔心?在受眾接受度方面,又有怎樣的考量?
高楊: 因為我跟樊沖合作過,我們對一些戲的看法、對很多事情的理解都很相似,我還挺放心的,雖然是戰爭題材,他也肯定會有不一樣的處理,是這個人給了我很多信心。
我聽的第一首歌就是《黑雪》,寫的是他們第一次經過被戰火摧殘過的村莊。第二首是我們的開場曲,“我們來自英雄的土地”,當時也是純吉他配一點小鼓。這個題材音樂風格跟我想的很不一樣,然后開始聽《過江》,里面用了“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的旋律。整個聽下來之后,我懂了,整個還是為劇情、節奏服務。我們做戲劇的人比較看重節奏,樊沖特別擅長把控戲劇節奏,讓你不自覺代入,或輕松或沉重,不會產生疲勞感。
故事核心其實是兩代年輕人的對話。常衛國是穿越者,必須以現代人身份回到彼時彼地,才能產生強烈對比。四連二班的戰士年紀都很小,最小的可能才十幾二十歲。這代年輕人的困惑、疑問,和當年那幫年輕人的狀態、價值觀形成對比時,反而能幫助當代人聚焦自己的生活——我們應該做點什么,怎么創造自己的價值,完成歷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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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所以你演繹時特別動情。
高楊:很動情,特別是每次唱《我的祖國》時眼淚根本控制不住。我們強烈覺得這首歌一定要作為句號出現。看著臺下觀眾跟著拍手一起唱,想到前半小時舞臺上還是硝煙彌漫,以這樣的代價換來今天的大好河山,那種感受太強烈了。
南都娛樂:你在劇中有很多幽默的處理,都是恰到好處。
高楊:常衛國人物設定是個現代的年輕人,他吊兒郎當,對自己的人生目標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也不覺得自己能干點什么。一開始他對爺爺的態度是尊敬的,但也會有排斥感——“您別說了,這聽無數遍了”。隨著真正被塞進那個情境,劇情慢慢改變了他。如果沒有常衛國在里面“搗亂”,這戲就會變成一個“順拐”的戲,大家看的時候就會覺得累,很容易疲勞。他得把整個節奏盤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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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劇中有很多展現志愿軍生活化一面的細節,比如寫家書。
高楊:對,這個一定要的。我們其實是臺上與臺下的對話,必須通過手法讓大家快速相信和代入。這個人得有血有肉,他說的話你得信,對吧?特別是寫家書那場,大家為什么會哭?他們開頭都是“媽媽最近身體怎么樣”“家里地怎么樣了”“家里的羊怎么樣了”,全是小事,你會覺得非常合理,這些細節可能并沒有那么多機會在戰士身上體現,以往提到抗美援朝戰士,更多突出在戰爭層面,我們只是找了一個小切口,以小見大,核心還是落在四連二班每一個真正的個人身上。我們要的就是大家找到共性后,設身處地去想——如果我也像常衛國一樣見到了這幫戰士,經歷了那場戰爭,會怎樣?這是我們做這部劇的初衷,最開始的一個錨點就是這個東西。
2
“歷史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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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尋找李二狗》不僅僅是一個關于尋找的故事,更被許多觀眾認為是一場跨越時空的精神對話,排演過程中,讓你感受最強烈的“先輩精神”是什么?
高楊: 我們做了很多技術上的 準備——找軍事專家訓練,我們用的槍全是真家伙,很沉,包括那把沖鋒槍,我一只手只能這么端著,沒有辦法再抬起來了。包括劇中很多軍姿,伏冰臥雪、匍匐前進都專門找人指導。過程中確實發現,當兵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上戰場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前期我們去探訪了很多老兵。我們劇中有個核心道具“和平萬歲勛章”,排練時經常會用到。直到有一天到一位老兵家里,看到他衣服上就掛著這么一枚勛章,那一刻我們頭皮都是麻的——有一種歷史就在眼前的感覺。老兵會跟我們說:“你們這些劇情挺好的,真事兒。”包括《思密達》那首很跳脫的歌,講偽裝敵軍深入敵后突圍的故事,老兵說這事兒他們以前也干過,“有什么用什么,撿到什么穿什么”。還有一位老兵說:“我當時就撿了件大衣穿上,炮彈就轟炸下來了,離我最近的就幾米。”這種信念感一下就建立起來了。包括劇中吃炒面——以前看很多電影都有,說炒面便于保存,抓把雪就著吃。我們在劇里還原了,但給了常衛國他不吃, 這也符合他人設嘛,“這怎么吃,肯定吃不下去”。通過這些反差,表現當年戰士的不易。通過這些活動,確實讓我們覺得信念感建立起來之后,我們做的是一件正確的事,我們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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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戰士的群像也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高楊:臺上是個群像戲,每一位戰士的形象都特別鮮活。他們會給自己寫人物小傳——有山東的、河南的、天津的、北京的、湖南、湖北、四川的。《家書》那首歌給了每個戰士屬于家鄉特色的東西,慢慢填充起來后,幫助大家建立了信念。所以我覺得前期工作很重要,前期工作做好了,演員也會更快代入。包括我們這一輪近60場巡演,每一場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除了常衛國和李二狗之外的其他戰士們,信念感越來越強。他們保持著非常堅定的眼神,每一場都有人熱淚盈眶,沒有一場松懈。特別是最后唱《我的祖國》,再唱到“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時,演員有一種由內而外的沖勁兒。這個如果能傳達給觀眾,我相信觀眾一定能接收到。
南都娛樂:演了這么多場下來,感覺心境上有什么變化?
高楊: 最開心的是看到年輕演員都成長了。我們劇里的戰士演員年齡很小,2003和2004年的都有。一開始我還在想這能行嗎?這個劇體量又大,還是一部大劇場作品。他們一開始可能還都略顯稚 嫩,隨著一場場演出,我們看到了觀眾的喜愛,觀眾肯定了我們做的事情,我們就更加倍回饋,觀眾又會回饋這些努力。在這個過程中把演員們也培養起來了,這劇對他們來說可能也是一個巨大的成長。
南都娛樂:可能要的就是演員這種天然、稚嫩的感覺。他們和這部劇一起,在巡演的過程中共同成長。
高楊:對,我最開心的確實是所有的演員跟著這部劇一起成長,這是彼此成就了對方。正因如此,李二狗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會是人生中一段非常難忘的經歷。
南都娛樂:有沒有想到這部抗美援朝題 材的音樂劇會得到年輕觀眾如此喜愛?
高楊:我一開始就堅定大家一定會喜歡。但最早直播跟我的觀眾聊天時,他們一聽名字就絕望了—— “什么?要做抗美援朝題材?”包括業內和外面的觀眾,大家都打了極大的問號。
我說這個東西,哪怕沒有任 何人支持我們,我們都會做這個事情。就是靠這個勁兒,慢慢把整個班子搭起來,所有人齊頭并進。所以“二狗”是從首演才開始受到大家的關注。
3
“演員就是燃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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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在音樂劇領域,有沒有對你影響特別深刻的人或事?
高楊:我學音樂很早,小學就開始學美聲,唱了二十多年。因為綜藝《聲入人心》才進入音樂劇行業,第一個作品是《長腿叔叔》中文版,這部劇對我意義比較深刻,我覺得“長腿”是跟我一起成長的,第一輪做的時候也很艱難,我們基本每一天都在開會,每天演完夜里都會去總結,看大家的評價,包括隨時看票務的浮動,天天研究 策劃很多活動,研究怎么宣傳,也是慢慢做起來的。和 “二狗”一樣,我覺得“長腿”也是值得的,它本身是一部好劇,我們把一些大家難以理解的點刨除掉,或者以更簡單的方式去表達,我相信這部劇也一定會贏得大家的喜愛。回想起來,從入行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們做一部劇,它的意義到底是什么?因為我是半路出家,前兩年我甚至一年演了100場。正是在這種大量演出的積累之后,量變帶來了質變的追問:我開始思考,我究竟在做什么?我的職業方向在哪里?這一切,都和我對未來的職業規劃緊密地聯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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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其實演員是很被動的職業。
高楊:演員大部分時間是被動的,但當我們可以主動去選擇的時候,我們也需要有一個自己的判斷和審美,以及對作品藝術層面的文化價值、社會價值,最終再評判商業價值,這樣才能長久做下去。您剛剛提到的,對我產生重要影響的人,我覺得挺多的。但對我影響比較大的人,可能都不是我可以具體說出來的人。在音樂劇這條路上,我其實受到了非常多不好的影響,這反而逼迫我去反思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為什么而做?因為感覺到不適,感覺到環境不對,才會引起反思。這些負面影響積累多了,我就會深刻反思這個事情。這也是我為什么從演員毅然決然地接了出品和制作人的工作,就是希望把東西掌控在自己手里。因為我是一個不太容易妥協的人,我也不喜歡妥協。
南都娛樂:有自己的堅持。
高楊:畢竟我花了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我有我的觀眾,我不想觀眾跟我一塊兒受折磨,看一些沒有意義的東西。浪費時間、精力和錢干什么呢?所以我一直盡可能去呵護他們、愛護他們。觀眾對我的影響也很深。他們會在網上分享對某些戲的看法,包括對我接戲的看法,這對我影響蠻大。我會思考,畢竟做這行不是一個人的事。我還不到30歲,并不認為自己的所有判斷和審美都是對的、好的。在這個前提下,我需要知道觀眾的需求,也得知道他們想看什么;同時也在探索,有哪些劇是我給出去之后,他們才發現“原來這個我也喜歡看”——就像《尋找李二狗》和《長腿叔叔》這樣的作品,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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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還有你參演的講述網暴題材的音樂劇《無法訪問》。
高楊: 對,這些題材都是我覺得有意義的。
南都娛樂:所以這也是你選擇作品的標準?
高楊:巨大的標準,所有東西以這個為優先。如果我認為這個東西沒有什么文學性,藝術價值、文化價值不高,那絕對會遠離。這可能也得益于我們這么多年努力,讓我們有了一些自主權,已經過了需要被動養家糊口的階段。
南都娛樂:拿到一個新角色時,會選擇怎樣的路徑走入人物的內心?
高楊: 每拿到一個劇本,我首先看的是本子本身——這個劇到底在講什么,這才是最重要的,角色相對沒那么重要。包括后續的宣傳、制作、運營,都要和本子的氣質相匹配。舉個例子,比如講一個城市本地故事的小眾作品,非要強行推向全國巡演,為了迎合各地觀眾去改動故事,初衷就沒了。這樣的戲,演員接了肯定沒活路,對吧?反過來,如果一個戲明明面向的是所有人,卻偏偏要在某個城市“炸”出來,為了這個目標去改變內容、調整口碑策略,這些都是很不好的事情。比如最近我接了兩個戲,只是單純作為演員參與。一個偏二次元,特別歡樂;另一個是《本杰明 ·巴頓奇事》,電影很牛,但音樂劇怎么演?從老演到小,角色設定復雜。電影全是特效,音樂劇比特效肯定比不過。當時我特別頭疼,天天扎在排練廳里看每一個人,慢慢摸到方向后,我會知道大家想往哪個方向努力。如果路跑得通,我就去推一把。有時候演員自己琢磨一點用都沒有。同樣一個角色,比如我今天飾演李白,這個人物有各種版本,在每個戲中的側重點都不一樣。如果我特別踏實地把人物小傳,從出生到去世全研究個遍,覺得自己就是李白了——結果一進劇組,導演說“你演的什么”,這是很有可能的,因為和這個劇沒關系。所以一切要為劇目本身服務,為這個本子服務。演員一定要去和所有部門溝通,往哪個方向使勁。而不是說“我心中這個人就是這樣”,那永遠只是你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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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你覺得演員是怎樣的職業?
高楊:演員就是燃燒自己。每次演出結束,我一出來就跟觀眾說“燃盡了”,特別是演“二狗”這個戲,你要是不付出全力,觀眾絕對涼。它就是一個情感的東西,沒有真情實感,大家為什么要看你說故事?我看小說就好了。
南都娛樂:一部劇整體的感覺也很重要,比如“李二狗”這部劇里所有演員一起的那種能量。
高楊:對,演員這行,真的得互相成就、互相幫襯。如果演員之間沒有配合,沒有互相托舉的過程,戲是出不來的,有些所謂的“大男主”“大女主”,也不是靠自己個人就能成功的。沒有哪個演員能自己把戲演好——除非你是獨角戲。像“二狗”這個舞臺,一個人好一點用都沒有。就算我今天200%能量,高楊我靈感迸發,今天就要在舞臺上大演特演了——結果發現所有人都不在一個頻道上,這戲我也演不了。這個戲特別吃這個勁兒。包括之前演了一個戲,我印象特別深刻,有位老演員來看預演場,提醒我:“你剛才這么演,小心你的肝,我們這些老伙計后來一查全是肝炎。”因為情緒起伏太大了,臺上嘶吼是真嘶吼,嗓子疼是真疼啊,這東西是真實的,它會帶動你的身體,你的身體就會受到這樣的傷害。所以演員下一個功課就是如何去控制它、調動它,保持一個好的幅度。到目前為止,我對演員最深刻的理解,還是要以燃燒自己為主。可能某一天找到好的節奏再去調整,每個階段有每個階段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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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是一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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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如何看待自己和角色的關系?
高楊:我永遠追求大家信任、看得下去的。大家常說“高楊哥的角色好像他”“這就是高楊哥的角色,特別適合”,但其實我演了那么多角色,千奇百怪,都“適合”。
這就是我的表演邏輯——把他變成自己的。在演員本身和角色上,我會做取舍,不會硬來。我希望用一些聰明的方式去做這個事情,因為如果我硬來,我感覺不舒服,觀眾必然不舒服。
南都娛樂:感覺你演戲很自然,像生活中在我們身邊的朋友。
高楊:要的就是這個。演員需要積累,這個積累不只來自舞臺經驗,舞臺經驗能幫我處理很多事情,但不能幫我塑造角色。塑造角色全部來自生活。
南都娛樂:真看真感受。
高楊: 對。想起前兩天我們有個演員被絆了一下,撞到腦袋,整個人蒙了,然后眼神特別清澈。我一邊著急聯系醫院,一邊打車邊買著冰袋,一邊還在觀察他—— “原來人蒙的時候是這樣的”。就開始記這個東西,慢慢就會有這樣的思維,包括有人吵架、情緒爆發或低落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觀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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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觀眾對你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高楊:觀眾是一面鏡子。他們接收我們輸出的東西,再給我們反饋。甚至有的觀眾想得比我都好,我有時候會“偷師”。觀眾照映著我們這些文藝工作者,觀眾什么樣,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我們什么樣。我不會做挑觀眾或者篩選觀眾的事,也不會去否定觀眾。只要對方是發自內心地表達想法,如果我判斷下來確實如此,那就是我的問題——要么是我考慮得不周全,要么是我在某個點上確實沒做到位。我夢想中有一部作品,所有人都能接受、大家都愛看。可能每個人喜歡的程度不一樣,但起碼不會討厭,不會排斥。這樣一部作品,可能值得我用一生去追求。所以我特別向往的,不是那種“有一批人狂熱地愛它、追著每一場跑”的戲,而是每一個人走進劇場看完之后,都能發自內心地說一句:“哎,這戲好看。”
南都娛樂:就是大家看完有自己的收獲。
高楊:對,這可能就是我最終的人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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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娛樂:我們有個互動環節,給觀眾提個問題,你有什么想問的嗎?
高楊:我一直在主動或被動地接觸大家,努力去了解他們,拉近和他們的距離。雖然問題還有很多,但我覺得,我能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走近他們。至于我自己,現在最大的困惑是:什么時候才能成為一個在生活里找到更多靈感的演員?我希望我的生活能多彩一點——什么時候,我的生活能真正多姿多彩起來?
南都娛樂:聽上去,是那種責任心比較重的人,可能當制作人要操心的事多,平時心里裝著工作。
高楊:當然了,這也是演員當制作人的一 個弊端。畢竟觀眾都知道高楊是誰,掛上“出品”“制作”這幾個字,壓力還是挺大的——得扛起這份責任來。
快問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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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用三個詞形容常衛國這個角色?
A:皎潔、赤誠、迷茫。
Q:如果不演常衛國,還想演劇中哪個角色?為什么?
A:從形象上他們覺得我適合演“大個”,我個人更傾向班長,那是提勁兒的角色,適合我的臺詞和聲音表達方式。
Q:排練期間單曲循環最多的一首歌?
A:《奔涌》,也是全劇最喜歡的一首。第一次聽到是樊沖導演唱的demo,在飛機上聽了一路,邊聽眼淚邊往下掉。本來想給他洗洗腦,把這歌給我唱,但沒成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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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最希望擁有哪種才華?
A:可能需要點鈍感力,當演員有時不要太清醒。
Q:不演出的時候會做些什么?
A:籌備演出。演和備演兩個狀態。
Q:假如不做戲劇相關的工作,你會做什么職業?
A:什么都行,干活嘛,在哪兒不是干?我一大特點就是沒有特別愛好,特別羨慕那些有愛好的人,我從小到大沒有這樣的感受。
Q:你覺得音樂劇、劇場、舞臺的魅力是什么?
A:有實實在在的觀眾,實實在在的演員,大家在同一個環境下交流、表演,這是劇場最有魅力的地方。
采寫:南都N視頻記者 李春花
圖片: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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