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潛伏》中,有一場戲是吳敬中召集余則成、馬奎和陸橋山,當著三人的面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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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他讓馬奎把我方代表住處的服務人員,都換成天津站的特務,除了嚴密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還幻想著能否策反一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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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卻是非常骨感的,左藍幾乎把所有的特務點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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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行動的直接負責人,馬奎自知這件事辦砸了,主動說愿意接受處罰,其實想法是想以請罰來換取從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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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吳敬中的回應是——處罰是可憐的手段,我用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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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說的這句話,別看只有短短的一句,在我看來,至少有四層意思,充分展現了吳敬中的老謀深算和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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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最簡單,就是吳敬中本人不屑于處罰下屬,在他看來,所謂馭人之術,處罰是一種低級、無效的手段。
作為老軍統、老官僚,他瞧不上靠打罵、撤職、關禁閉這種簡單粗暴的處罰來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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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恰恰說明自己能力不行,管不住人、鎮不住場,才只能靠懲罰來寫泄憤、交差,所以說它“可憐”。
第二層意思,就是吳敬中很清楚馬奎的心思,你主動請罰,其實就是在避重就輕,以為認個錯、受個罰,這件事就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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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這句話,就是明確告訴馬奎,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罰你,不是放過你,名單是 怎么泄露的,怎么堵住漏洞,挽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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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辦法,別想用受罰就敷衍過去。
第三層意思,則是以退為進,不處罰,至少不當著陸橋山、余則成的面處罰,反倒會顯現出吳敬中大度、有格局,收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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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橋山說的話,就是借機攻擊馬奎,而吳敬中樂見其成,坐山觀虎斗,你們內斗得越狠,我作為站長,位置就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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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層想,就是吳敬中不處罰,因為他很清楚這沒用,他早已看透了時局,他知道處罰救不了爛攤子。
就像他對余則成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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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四層意思,就是吳敬中的這句話,也藏著他的消極和無奈,他不愿用處罰這種廉價手段,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處罰能鞭策上進之人,卻治不了腐朽的肌體,更救不了一個爛透了的廟堂。
所以,相比于軍統的工作,他更熱衷于搜刮各種財產,當他覬覦穆連成后,就讓余則成緊緊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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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得知穆連成的侄女晚秋對余則成有意,即便余則成有家室,他也讓余則成繼續和晚秋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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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權謀與利益永遠凌駕于規則之上,不罰馬奎,是不愿浪費精力在無用的懲罰上,不如把心思放在能攥在手里的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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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的通透,從來不是忠于職守,而是看透亂世之下,唯有利益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是吳敬中,作為多年的老官僚選擇的,最為精明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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