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瓊崖縱隊23年紅旗不倒,都默認是海南深山多、地勢偏,靠著密林藏人才撐了下來。這個說法傳了好久,結果馮白駒晚年一句話直接戳破,這句聽起來像反話的大實話,才藏著瓊崖革命不倒的真正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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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白駒是土生土長的海南農家娃,父親種田閑了做石匠活補貼家用,母親一輩子圍著灶臺田地轉,操持一大家子生計。他從小在鄉(xiāng)村摸爬滾打,見多了底層百姓被地主壓榨、被苛捐雜稅壓得抬不起頭,心里早早埋下了給鄉(xiāng)親們謀好日子的種子。
五四運動的浪潮傳到偏遠海南的時候,馮白駒還在瓊山中學讀書,他憑著一腔愛國熱忱,直接站出來帶動同學參與學生運動,成了校園里的運動骨干。1925年他離開家鄉(xiāng)去上海讀大學,在那里接觸到大量革命書刊,眼界慢慢打開,革命信念也越來越堅定。
1926年初他回到海南,一頭扎進農民運動里,天天泡在鄉(xiāng)村發(fā)動鄉(xiāng)親反抗壓迫爭取權益。同年9月他加入中國共產黨,從宣誓的那一刻起,就打定主意把一輩子獻給瓊崖人民的解放事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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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少從中央派來的干部不一樣,馮白駒自始至終扎在海南的鄉(xiāng)村田野,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位鄉(xiāng)親,他都熟得很,黎苗漢各族百姓的心思期盼,他門兒清。他從革命一開始就拎得清一個理,革命隊伍的根基從來不是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是遍布各村各寨的老百姓。
你真心實意把百姓放在心上,百姓才會把你當成自己人,你落難的時候,百姓才會拼了命護著你。這個道理不是他憑空想出來的,是真刀真槍血與火里熬出來的,是無數次生死考驗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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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的母瑞山絕境,是瓊崖革命史上最艱難的一段日子,也是馮白駒徹底讀懂“人藏人”這三個字的關鍵節(jié)點。當時國民黨旅長陳漢光帶著三千多精銳,配著飛機大炮,對瓊崖蘇區(qū)發(fā)動了殘酷的第二次圍剿。
瓊崖紅軍兩千多主力拼盡全力抵抗,架不住武器裝備落后,敵我差距實在太大,只能一步步敗退,最后馮白駒只帶著一百多黨政干部和紅軍戰(zhàn)士,被迫撤進了母瑞山。不少人當時都覺得,母瑞山山高林密地勢險,是天然的避風港,躲進去就能躲開追捕。
真進到山里才知道,現實比想象殘酷一百倍。深山里沒有糧食沒有藥品,就連維持生命最基本的鹽都找不到。戰(zhàn)士們連生火都不敢,怕炊煙暴露行蹤,只能挖野菜勉強充饑,時間一長附近野菜都挖光了,饑餓天天跟著所有人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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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的冬天不算冷,可戰(zhàn)士們衣衫破爛,連件像樣的厚衣服都沒有,夜里只能裹著芭蕉葉擠在一起睡覺,不少戰(zhàn)士就這么在饑寒交迫里倒下了。國民黨為了把紅軍困死在山里,手段狠得超出想象。他們推行保甲連坐,十戶為一甲,只要一戶和紅軍有聯系,十戶全要被連坐處死。
他們還把山邊的村莊全部燒光,強行把百姓遷到山外的移民村,派士兵二十四小時看守,嚴禁任何人進山。這一套封鎖下來,隊伍和外界徹底斷了聯系,真真正正陷入了彈盡糧絕的絕境。
誰都覺得這支隊伍撐不過去了,可海南老百姓沒放棄他們。哪怕明知道幫紅軍是掉腦袋的罪過,鄉(xiāng)親們還是變著法偷偷給隊伍送物資。有人假裝上山砍柴,把大米鹽巴藏在柴擔夾層里,悄悄送到約定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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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裝作放牛,把干糧縫在衣服里,趁看守不注意塞進約定好的石頭縫,還有人借著采藥的名義,給傷員帶點治病的草藥。不少鄉(xiāng)親因為給紅軍送物資報信,被國民黨抓捕拷打,甚至慘遭殺害,可沒有一個人出賣紅軍,也沒有一個人停止接濟。
他們心里門兒清,這支隊伍是給老百姓打仗,給窮人謀出路的,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護住這顆革命的火種。在母瑞山堅守的八個多月里,馮白駒自己也染上了瘧疾,高燒不退說胡話,還是硬撐著指揮隊伍。
到1933年4月,當初進山的一百多人,最后只剩下二十五個人。這二十五個人瘦得皮包骨頭,衣服破爛不堪,頭發(fā)蓬亂打結,看著和野人沒什么兩樣。馮白駒看著身邊僅剩的戰(zhàn)友,心里疼得像刀割,他想得明明白白,再躲在深山里,所有人都得困死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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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只能暫時藏身,卻給不了活下去的希望,只有回到百姓中間,才能有一線生機。所以他沒往更深的山林躲,反而下定決心帶著二十五個人突圍下山,重返瓊山革命老區(qū)。事實證明,這個大膽的決定,直接挽救了瀕臨絕境的瓊崖革命。
回到瓊山老區(qū)的時候,這支隊伍早就沒了往日的銳氣,戰(zhàn)士們個個累得不行,戰(zhàn)斗力幾乎損耗殆盡。走投無路的關頭,是當地老百姓向他們伸出了手,用最實在的行動給了隊伍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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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白駒帶著幾個戰(zhàn)士找到禮讓村老村主任陳獻豐,坦誠說了自己這邊的處境,請求幫忙。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再到村里,家家戶戶都端出了備好的飯菜,沒有山珍海味,全都是鄉(xiāng)親們省吃儉用攢下的口糧,就想讓戰(zhàn)士們吃頓飽飯緩口氣。
那時候國民黨搜捕無處不在,整個老區(qū)都籠罩在白色恐怖里,還貼出告示懸賞幾千大洋捉拿馮白駒,可沒有一個鄉(xiāng)親動心。每次敵人要來清剿,總有鄉(xiāng)親提前悄悄跑來報信,讓馮白駒帶著隊伍及時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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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行動不便的傷員,鄉(xiāng)親們就主動藏在家里,有的認作干兒子,有的當作親兄弟,哪怕面對敵人的嚴刑盤問,也沒有一個人走漏風聲出賣戰(zhàn)士。就連黎族苗族鄉(xiāng)親,也把瓊崖縱隊當成自己人,親切叫他們父母軍,拿命給隊伍筑起了一道看不見的保護墻。
靠著鄉(xiāng)親們的全力支持,短短三四個月,瓊山縣九個鄉(xiāng)的黨組織就全部恢復,武裝斗爭的火種再次在瓊崖大地上燃了起來。馮白駒常跟身邊的人說,瓊文地區(qū)沒有險峻大山當屏障,可千千萬萬支持革命的群眾,就是我們最好的屏障,這才是我們能扎根的根本。
百姓愿意豁出命護著隊伍,從來不是運氣,是馮白駒和隊伍拿真心換回來的生死情誼。從隊伍組建那天起,馮白駒就定了鐵規(guī)矩,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進村絕不擾民,永遠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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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土豪分田地,幫百姓減租減息,鏟掉欺壓鄉(xiāng)鄰的惡霸劣紳,就是想讓窮苦百姓有田種有飯吃,能過上安穩(wěn)日子。1936年儋縣遭遇嚴重旱災,地里顆粒無收,不少百姓流離失所忍饑挨餓。
馮白駒得知消息,直接拿出隊伍本來就十分緊缺的革命經費,派人買了二十四船番薯干,連夜送到災區(qū)幫百姓渡過難關。當地百姓深受感動,直接稱共產黨是救苦救難的救命黨。
抗戰(zhàn)爆發(fā)后日軍登陸海南,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國民黨軍隊嚇得望風而逃,又是馮白駒帶著瓊崖縱隊挺身而出,在敵后開展游擊戰(zhàn)爭,拼盡全力守護百姓的家園和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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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百姓放在心上,百姓就把你放在命上,這句樸素的話,就是瓊崖縱隊能在孤島上堅持23年紅旗不倒的真正原因,直到今天,這句話依舊分量十足。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瓊崖縱隊紅旗不倒:始終植根人民依靠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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