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史上最高級"零元購"：榨干印度200年，留下45萬億天價賬單

你聽說過把一個國家按在地上刮了兩百年油，最后留個天價爛攤子拍屁股走人的操作嗎？這不是什么虛構的反派劇情，是英國東印度公司在印度實打實干出來的事。本來只是一百多個商人湊錢開的小貿易公司，最后變成統治幾億人的“土皇帝”，霍霍完印度留下的天文數字欠款，到今天都沒人還。

1600年倫敦的一百多個商人湊了6萬英鎊，最初就想做點東方香料的倒買倒賣，運回歐洲賺差價。誰知道生意越做越順，二十年間資本就翻了二十多倍，后來孟買這塊地盤輾轉落到了他們手里。他們試著在當地收了一年土地稅，一個彈丸小鎮的稅收，居然比做一年貿易賺的還多。這下商人都動心了，賣貨哪有直接收稅香啊。

1757年普拉西戰役，英軍指揮官克萊武只帶了900名英兵和2000名印度雇傭兵，傷亡才70多人，就打垮了孟加拉地方政權。1765年，東印度公司從莫臥兒皇帝手里拿到了孟加拉、比哈爾等地的征稅權，一家私營商業公司，直接成了這片廣袤土地的實際話事人。他們玩了一手空手套白狼的絕活兒，用印度的稅養印度的兵，再用印度兵去打印度人，半分本錢都不想出。

駐印英軍巔峰也就兩萬多人，真上戰場拼殺的大多數都是印度士兵。一戰拉了150萬印度人去歐洲遠征，二戰又有70萬印度兵在遠東非洲給英國賣命。連八國聯軍侵華，八里橋沖散蒙古騎兵的英國騎兵，騎在馬上的都是印度錫克兵。

英國人還玩了一出紙幣空轉的把戲。外國商人要買印度貨物，得先拿真金白銀到倫敦換特殊紙幣，拿著紙幣去印度付款。印度生產商再拿紙幣去殖民辦事處兌錢，兌出來的錢，其實就是剛從印度農民頭上征來的稅款。一圈流程走下來，真金白銀全留在倫敦，印度人不過是拿自己的錢走了個過場。最后對外還說印度常年貿易赤字，是印度欠英國的錢，強盜直接搖身一變成了債主。

原本印度棉布暢銷全球，占全球紡織品市場四分之一的份額，英國本土的粗糙布料根本競爭不過。英國直接開啟雙標操作，印度棉布進入英國收最高超過百分之七十的重稅，英國工業品進入印度直接零關稅。一邊把印度貨擋在門外，一邊把英國廉價貨敞開放進印度市場。不到一百五十年，印度紡織品全球市場份額跌到不足百分之二，印度反倒成了英國棉布最大的進口國。

曾經繁華的印度紡織名城迅速衰落，手工織布工人大批失業，整個行業連根都被刨掉了。殖民當局又逼著印度農民放棄種糧食，改種棉花、靛藍、鴉片這些英國需要的經濟作物。棉花運回英國織成布，再賣回印度賺差價，靛藍給英國紡織業當染料，鴉片賣到中國換茶葉白銀。印度的土地和勞動力，全成了英國撬其他市場的杠桿。

現在還有人拿英國在印度修了6.5萬公里鐵路說事，說殖民給印度帶來了發展。你看看這些鐵路的走向就懂了，從產棉區到港口修得又快又直，內陸城市之間的連接幾乎沒有。鐵路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運原料出去，根本不是為了方便印度人出行或者發展城市。1700年印度GDP占全球的百分之二十四，到1950年印度獨立的時候，這個數字只剩下百分之四點二。制造業占GDP的比重，也跌到了百分之十左右。曾經的世界制造業中心，被精準拆解成了專供英國的農產品出口基地。

最讓人咋舌的還是饑荒時候的操作。1770年孟加拉爆發大饑荒，一千萬人餓死，占當地總人口的三分之一，田野路邊全是尸體，甚至出現了活人吃死人的情況。以往莫臥兒統治者遇到災年，都會減稅減賦開倉放糧。東印度公司的操作完全相反，饑荒死了很多人，納稅人口少了收入下滑，他們直接把稅率提高到了百分之六十。餓死的人越多，活著的人攤到的稅就越重，這還是寫進公司賬本的官方財務策略。

19世紀下半葉印度南方又爆發大饑荒，幾百萬人丟了性命。殖民當局居然出臺了一部《反慈善捐贈法》，禁止民間給災區捐糧食物資。理由說的冠冕堂皇，慈善會削弱印度人自立自強的美德，總督還公開下令，要抵制所謂的人道主義歇斯底里，絕不干預糧食價格。多次饑荒期間，印度產出的糧食一直都在出口，英國消費者出得起錢買，印度饑民買不起，就眼睜睜看著餓死人。

1943年孟加拉再次爆發大饑荒，三百萬人死掉。那一年殖民政府還從已經缺糧的孟加拉農村，強制低價征走了相當于收成四分之三的糧食，運去供應海外的英軍。從1870年到1920年，印度人均預期壽命下降了五分之一，殖民鼎盛時期，有數千萬人過早失去生命。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說過，只要社會有正常運轉的救災機制，大規模饑荒完全可以避免。印度獨立之后，就算依舊貧困，也再也沒發生過這樣的大規模饑荒。

有經濟學家花了幾十年，翻遍了近兩百年的稅收貿易數據，算出來從1765年到1938年，英國從印度搶走的財富，按百分之五的年利率算復利，折算到現在一共是44.6萬億美元。這個數字還是保守估算，沒算殖民當局強加給印度的各種債務。44.6萬億美元是什么概念？相當于英國全年GDP的十七倍，整個英國傾家蕩產都還不上這筆錢。

比錢更讓人痛惜的是被搶走的發展機會。同一時期的日本靠明治維新走上了自主工業化的道路，如果印度的財富沒有被截走，能用來發展本國教育基建工業，歷史走向完全不一樣。印度獨立的時候，人均GDP才250美元，識字率極低，工業幾乎要從零開始。被掠奪的從來不只是金銀商品，還有一個文明自主發展的時間和可能性。

現在英國還有不少人說，殖民統治幫助了印度發展，民調顯示近半數英國人都覺得殖民主義對殖民地有利。數據給出的答案完全相反，整個殖民時期，印度人均收入幾乎沒有增長，19世紀下半葉還出現了大幅下跌。西方講工業革命的歷史，反復歌頌蒸汽機和制度創新，卻一直有意隱去殖民掠奪這個最關鍵的變量。蒸汽機當然重要，可驅動蒸汽機的資本，燒鍋爐的原料，傾銷產品的市場，哪一樣不是來自殖民地的掠奪。

今天聊這段歷史，不是為了沉溺過去的悲情，只是為了看清現在國際秩序里那些被粉飾過的不公平起點。公平從來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知道不公平的來路，才能走對爭取公平的去路。

參考資料：

北京大學出版社 《殖民統治時期的印度史》

中華讀書報 《英國東印度公司與英帝國的自然之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