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人講的氣到底是什么東西？

中國古人講氣，其實就是中國古代哲學講氣，以至于影響了很多人。那么這種氣究竟是什么東西？

古人說不清楚氣究竟是什么東西，但總是把很多東西冠以氣的名稱。古人講氣是五花八門的。嚴復就曾對“中國老儒先生之言氣字”發過感慨：“問人何以病？曰邪氣內侵。問國家之何以衰？曰元氣不復。與賢人之生，則曰間氣。見吾足忽腫，則曰濕氣。他若厲氣、淫氣、正氣、余氣，鬼神者二氣之良能，幾于隨物可加。”他說這些氣講的“究竟是何名物”，則是誰也回答不出來的。古人善于講氣，不管是孟子講的天地之正氣，還是老莊講的盈虛之氣，都算氣，但只可感知，看不到，也摸不著。秦始皇時期的方士有奇特的功能，就是能望氣。他們可以看到帝王之氣，其實就是五彩之氣。他們說金陵地區有五彩之氣，那里面會出帝王，于是秦始皇派了大量的民工，挖斷了南京城外的一座山，讓帝王之氣跑了，而不會停留在南京城內。劉禹錫寫詩道：“王濬樓船下益州，金陵王氣黯然收。”其實所謂的氣，只是古人這么稱呼，事實上，在西洋人眼中看來，根本沒有這樣的氣。西洋人只承認空氣，承認組成空氣的很多氣體，包括惰性氣體，但并不承認古人講的氣。古人似乎開了天眼，在天眼的關照下，會發現世間萬事萬物都有氣，其實就是附著在事物表面的光，而這種光會因為事物的不同而不同，不僅顏色不同，而且有強弱。似乎一個人年輕氣盛的時候，身外的光就比較強壯，而到了年老體衰的時候，光就不強壯了，死了之后，身體就沒有光了。

如果按照現代物理學來解釋，人體周圍的光就算是生物場，動物植物身邊的光也是生物場，只不過肉眼很難發覺，只有開了天眼的人才能看到。倘若人瞇縫著眼睛細看一個東西，長期盯著看，會發現這個東西外面有一層光，但這種光是不是人的錯覺，還很難說。有光就有氣，因為古人分不清光和氣，以為光就是云氣，云氣里面一定有光。倘若按照現代物理學解釋，所有東西有了光才能反射到人眼中，沒有光就不會反射到人的眼中，人就不會認為這些東西存在。物品反射的光有的來自太陽和月亮、星星，有的來自人類的光源。有這樣的光，就算有這樣的氣，古人并不認識光是什么東西，也不知道光的速度能夠達到每秒三十萬公里。但古人相信氣的存在，有先天之氣和后天之氣的說法。先天之氣叫元氣，說的是父母遺傳的精氣，是生命的原動力。古代練武術的人講究練精氣神，練內丹的道士會講究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合虛，煉虛合道。都是虛無的東西，并不能當成物質的東西來看，可是古人偏偏要當成物質的東西來看。古人講究后天之氣，指的是水谷精微與自然清氣的結合，其實就是脾胃運化之氣和肺吸入的氣相結合，分為宗氣（聚于胸中）、營氣（行于血脈）、衛氣（護體表）。中醫開藥以及按摩導引，都要推動氣血運行，溫煦機體，防御外邪，固攝體液，強調氣化作用，實際就是調控新陳代謝。

中醫視角下的氣往往比較玄虛，似乎只有中醫能懂，西醫根本不懂。人體奇經八脈運行氣機，也只有中醫認為是這樣。西醫根本不懂奇經八脈是什么，會認為中醫講的簡直就是玄虛之至，甚至中醫就是迷信。不管是奇經八脈還是各種穴位，中醫都有自己的說法，并不僅僅僅是心理暗示那么簡單。七經八脈流動著氣，穴位聚集著氣。人得病的時候會痛苦，中醫叫做“通則不痛，痛則不通。”只要打通經脈，氣血流通，疾病就會自然痊愈。可是天下的病五花八門，中醫并不能完全治療，于是就有了自己的認知局限，或者說有了自己的治療局限。但中醫講究氣機的運行，并不能說是迷信。可是在西醫那里，所有的病都要通過儀器檢查，儀器下檢查不到的就算是沒有病，而中醫能治“未病”，就是病還沒有得，就已經治療了，方法非常簡單，有時候只需要針灸一下，有時候只需要洗個熱水澡。如果等到病痛深了，入了骨髓，病人就會一命嗚呼，再強大的藥物也達不到治好的效果。《扁鵲見蔡桓公》說的就是這么回事。諱疾忌醫只會導致疾病加深，甚至導致病人死亡的結局。即便是蔡桓公那么高級的領導，也會得病。一旦得病，就求醫問藥，尋找名醫。名醫會給他講病氣的原理，而不是只從醫藥下手。

中醫講氣，似乎有著強大的心理暗示功能，只不過中醫不承認而已。古代一些哲學家講氣，不管是孟子還是莊子，不管是王充還是張載，都認為天地之間流動著很多氣，可以分為陰陽二氣，是萬物生存的根基。王充認為：“天地合氣，萬物自生。”天地之間的氣是博大的，推動宇宙變化，可以生滅萬物。這種氣兼具物質性和精神性，是混沌統一的哲學范疇，即便如哲學家自己，也說不清楚。一些哲學家認為，氣聚成形，氣散形散。就像人一樣，元氣聚集在人身體內，就形成了人的靈魂，一旦元氣消散，人就死了，只留下了肉體的軀殼。張載在《正蒙·太和篇》中寫道：“太虛不能無氣，氣不能不聚而為萬物，萬物不能不散而為太虛。”他認為氣聚在一起，就會生出萬物，各種氣的不同，會造成萬物的不同。氣散了，萬物就散了，地球就會回到太虛的狀況。太虛就是什么都沒有，但又不是完全沒有，或者說有與無統一于一體。似乎很多哲學家講的氣和中醫講的氣是一樣的，就像《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中說的那樣：“精化為氣。”萬事萬物都有精，月亮是太陽之精，眼睛是人體之精，玉是石之精，卵黃是卵之精。如此推演下去，似乎萬事萬物都有精。其實只是古代哲學的一種邏輯推演罷了，卻并非事實，因為很多微觀世界的東西，人類還不知道，或者說人類只能生活在一定的物質層次上，并不能認識世界的全部。

于是古代哲學家就有了氣的說法，似乎要在物質世界之上看到精神層面的東西，就像在人的軀體中看到人的靈魂。這種看法是樸素的，也是相對客觀的，卻往往被很多人利用，稱為唯心主義的東西，甚至變成了迷信的東西。實際上古代的氣，連古人也說不清楚，只能用似是而非的概念來解釋，用想當然的想法來說明。倘若通過瘟疫之氣來了解現在的瘟疫，就知道所謂的瘟疫之氣只是帶病菌的氣體。只不過古人沒有微觀生物學，也沒有高精尖的醫學儀器來檢驗罷了。當然并不是說古人說的氣都是對的，有很多所謂的氣只是迷信的說法，并不能當成科學來看待。所謂的天子氣，所謂的平民之氣，只不過是愚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