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在古代就是個小漁村嗎？丨閔行情

今書敘記往事

新墨繪寫陳香

一撇一捺道盡家園情懷

一字一句承載歷史脈絡

“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的第三十五季，我們邀請了閔行中學的學生來誦讀《梅源記賢：王圻傳》。今天，你將聽到的是《襟江帶海萃人文：明代上海地區的人文環境》（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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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不了解上海的人，都認為上海在古代只是個小漁村，到了近代才得以迅速發展。但事實上，今天的繁華都市上海，有著源遠流長的歷史。清代著名學者侯方域曾以“云間面大海，襟帶三泖濱。陰陽蕩潮汐，往往生偉人”的詩句，贊美了上海獨特的地理位置和人才輩出的盛況。的確，歷史上，上海的人文傳統就如同東海般波瀾壯闊，一浪高過一浪，又如淀、泖湖水，源清流潔，生生不息。

三國時，陸遜初封華亭，“華亭”一詞最早見于正史。唐天寶十年（751），設華亭縣，標志著上海地區開始有了相對獨立的行政區劃。元至元十四年（1277），華亭縣升為華亭府，次年改稱松江府，仍以華亭為首縣，這是上海地區第一次設州府級行政單位。南宋時，上海逐漸成為重要的港口，遂設上海鎮，并建有提舉市舶分司。至元二十九年，置上海縣，這又是上海歷史變遷中的一個重要節點。明嘉靖二十一年（1542），設青浦縣，后雖一度撤銷，但又于萬歷元年（1573）重設。明代時，松江府轄華亭、上海、青浦三縣及作為軍事要塞的金山衛，而今天屬于上海地區的嘉定、崇明二縣，在當時隸屬蘇州府。

上海人文傳統最早可以追溯到西晉。華亭侯陸遜的兩個孫子陸機、陸云名重一時，以“弘麗妍贍，英銳飄逸”的絕世風姿，為這片土地播下了人文的種子，被譽為上海人文之祖，深深影響了此后上海一代又一代的文人。陸機嘆“華亭鶴唳”，陸云自稱“云間陸士龍”，從此，“華亭”“云間”都成為上海的別稱。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上海地區到宋元之際，文物大盛，本地竹枝詞有云：“宋元之世啟文風。”唐宋之時，大量北方士人南遷，在詩書禮樂熏陶浸淫之下，上海地區人文得到較大發展，力學之士眾多，松江、嘉定等地的學校相繼創建，營造了讀書習文的文化氛圍。至南宋末年，上海地區崇文之風已盛。入元以后，江南大地淪為戰場，只有松江在當時僻處海濱，擁有一段難得的承平時光，四方名流如趙孟頫、楊維楨、顧瑛、陶宗儀、王逢、貝瓊等文壇巨擘流寓于此，帶來了外來文化的新聲，豐富了本地文化，營造出了上海地區獨特的人文景觀。其中，陶宗儀就對日后王圻這樣的上海本地學者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當地的文人活動也逐漸活躍，唱和日趨頻繁，袁凱、管訥、董紀、朱芾、陸居仁等相繼崛起，他們與流寓文人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文人群體，贏得了“華亭壯邑，業儒者眾”的美譽，為日后的輝煌奠定了堅實的人文基礎。

經過宋元的沉淀與積累，上海地區的人文傳統如同燎原之火，漸漸蔓延開來。到了明朝，這片土地上的文化氛圍達到了鼎盛。當時，上海地區流傳一句諺語，稱云間為“詩窠、棋囤、字倉場”，足以見證其濃厚的人文風尚。

不過歷史的道路并非一帆風順。明朝建國后，朱元璋頗為敵視那些親近張士誠的吳地文人，對蘇州、松江等江南地區采取高壓政策，上海文化曾一度受到打擊。一直到明前期，這里的文化氛圍較為沉寂，上海地區的文化仍然屬于輸入型，受外來影響較多，缺乏有全國影響力的學者，少有原創性的思想，更類似于蘇州的附庸。

到了弘治（1488—1505）、正德（1506—1521）以后，明朝政府已經脫離了初建時期的混亂，政治日趨穩定，上海地區隨著商品經濟的迅速發展，厚積薄發，人才輩出，群星閃耀，一批批才華橫溢的文人脫穎而出，他們用自己的才華和智慧，為上海的文化繁榮貢獻了重要力量，涌現了一大批才華出眾的文人，上海地區在當時已被認為是“文物衣冠蔚為東南之望”。

明代上海的文化繁榮如同一顆璀璨的明珠，在科舉的舞臺上熠熠生輝。松江府在宋元時期所營造的良好人文基礎上，科甲興盛，人才如雨后春筍般涌現。“時松郡應舉者十有三人，甲科為特盛”，有明一代共計開科89次，共錄取進士24866人，明代松江府共有進士466人，此外嘉定縣有77人，崇明縣有4人，總計進士數547人，占全國總數的2.2%。狀元、榜眼、探花、傳臚等榮譽接連不斷，為上海的文化史冊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明代上海進士總數雖然不如蘇州和常州，但單以縣論，松江府的附郭縣——華亭縣的進士人數名列全國第一，上海縣也在全國前十之列，可以說明代是上海科舉歷史上成就最為輝煌的時期。科舉繁榮，不僅彰顯了其政治和經濟的優勢，更展現了上海地區深厚的人文底蘊。

如今，當我們漫步在上海的街頭巷尾、鄉村阡陌，依然能感受到這座城市深厚的文化底蘊和人文氣息。那些古老的建筑、傳統的藝術、豐富的歷史遺產，都在訴說著上海人文傳統的悠久歷史和輝煌成就。

2023年5月起，區政協辦公室、區教育局、團區委和區融媒體中心聯合推出了“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陸續邀請閔行區多所學校的青少年一起來讀好書、善讀書、懂歷史、愛家鄉，合力推動“閔行情”讀書活動落到實處。

第三十五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市閔行中學的學生來誦讀《梅源記賢：王圻傳》。華漕沿蘇州河一帶曾有十里“梅花源”，為明代著名文獻學家、歷史學家和藏書家王圻回鄉手植。本書以通俗易懂的文字生動撰述王圻這位一代文化巨擘的生平事跡和輝煌成就，全面呈現了王圻的生活環境、活動軌跡、交游情形、著述成就和思想內涵，栩栩如生地還原了王圻以一身正氣出入風云官場，到梅花源畔筆耕不輟的非凡生涯，為大眾全景式勾勒明代上海地區的傳統文脈和江南風情。

2026年4月起，第三十五季正式開啟，每個工作日的21:30，我們不聽不睡！

一起聆聽閔行聲音，發現閔行之美……

本書 由上海世紀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書店出版社 版權 所有

朗讀：閔行中學 金佳慧

編輯：陳依婷

審核：劉墾博 石思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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