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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叫周扒皮的人,原是一個落第的秀才,此人天資聰明,但卻生性貪婪。
幾次科考落第后,周扒皮對科考喪失了信心,一門心思放在發(fā)財致富上,憑著聰明的腦袋和不擇手段的伎倆,很快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大財主。
周扒皮發(fā)財的伎倆主要有兩種,一是開票號,放驢打滾的高利貸,利上加利,利上滾利;二是開米行,百姓來借糧時,小斗出大斗進,也就是用小斗放糧,百姓還糧時,用大斗收糧。
沒有幾年光景,周扒皮就迅速發(fā)家致富,坐擁良田千頃,房屋百間,騾馬成群,牛羊滿圈。
俗話說飽暖思淫欲。富裕之后的周扒皮比以前更加貪得無厭,除整天想方設法斂財外,就是每天挖空心思想著如何才能多納幾房嬌妻美妾。
附近百姓對財大氣粗、有權有勢的周扒皮敢怒不敢言,誰家要是有個姿色艷麗的姑娘,每天都是度日如年,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周扒皮找上門來。
特別是那些欠錢、欠糧的人家,更是如此。
話說有一天,周扒皮帶著一幫狗腿子到佃戶王石頭家去催租收糧,不成想,老色鬼周扒皮竟看上了王石頭家僅有十二歲的女兒喜蓮。
這件事,是王石頭萬萬想不到的。雖然他知道周扒皮是個老色鬼,但他家中四個孩子沒有一個成年的,尤其是兩個女兒都還是個孩子。
王石頭和妻子一生共生了四個孩子,大兒子王狗蛋十六歲,二兒子王狗剩十四歲,大女兒王喜蓮十二歲,二女兒王喜春十歲。
去年青黃不接的季節(jié),王石頭因家中孩子多,地里見的糧食不夠吃,就找到周扒皮借了兩石糧食顧急,約定好等秋糧下來時連本帶利還四石。
誰料想,今年秋天偏偏遇上大旱之年,秋莊稼幾乎顆粒無收。王石頭欠周扒皮家的糧食,是無論如何今年秋季也還不了。
周扒皮帶領狗腿子來催糧時,王石頭苦苦哀求,哭訴說:“今年秋莊稼絕收,請求東家再寬限一段還糧時日。”
為富不仁的周扒皮哪里聽得解釋,惡狠狠地道:“你借糧時,怎么不說晚一段時間再借!我是看著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面子,才借給你的,現在你顧過急了,到期了又想耍賴不還嗎?”
王石頭哀求道:“東家,今年秋天天氣天旱,這你是知道的呀!秋莊稼沒收成,這你也是知道的呀!我不是不還,是確實還不上啊!請您老大發(fā)慈悲,再寬限寬限吧!”
周扒皮不屑地答道:“都像你這樣,欠糧不還,我不得天天去喝西北風呀?”
王石頭道:“你看我家孩子還多,年齡又小,都是正長身體的時候,現在每日三餐都是問題,我是實實在在還不上欠您的糧食啊!”
周扒皮聽了,向屋內瞄了一眼王石頭的幾個孩子,當看到他兩個女子時,眼前一亮,便隨口道:“看在你兩個漂亮女兒的份上,我再給你寬限到春節(jié),不過丑話說到前頭,連本帶利就成了八石了!”
王石頭聽了,如同五雷轟頂,低聲哭訴道:“我借了二石,要還您八石!八石糧食,我就是種半輩子莊稼,也收成不了這么多啊!”
周扒皮皮笑肉不笑道:“不想還糧可以,就用你這個漂亮的大女兒來沖抵好了。我就委屈一下,勉強再納一房小妾吧。不然的話,少一個糧食籽也不行!”
王石頭聽了,氣得渾身只打哆嗦,一時說不出話來,不一會就不省人事了。
周扒皮唯恐鬧出了人命,撂下一句話:“不還糧,就用人來抵。”然后,急匆匆地帶著狗腿子溜走了。
轉眼間,春節(jié)快要到了。
臘月三十那天,周扒皮再次帶著狗腿子們來到王石頭家,一看,王石頭家鐵將軍把門,沒有一個人影。
原來,王石頭為了躲債,帶領全家逃往深山老林里去了。
無奈,周扒皮和狗腿子們只得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不死心的周扒皮,在回去的路上,心想:“好你個耍滑頭的王石頭,你真是個掉到油鍋里的石頭,太圓滑了!盡管你有你的千條計,我有我的老主意,我要大年初一早上再次來催債!”
臘月三十晚上,外出躲到山洞逃債的王石頭,聽著遠處村莊噼里啪啦的鞭炮聲,看看自己身邊四個可憐的孩子和跟隨自己多年無怨無悔的妻子,又想想自己已故的父母,不禁感嘆命運的不公。
思索了一個晚上,王石頭決計大年初一無論如何也要到父母墳上磕個頭,上柱香。
初一早上醒來,王石頭把這想法給妻子說了,妻子十分贊成,尤其是兩個兒子十六歲的狗蛋和十四歲的狗剩,要堅決回去。
王石頭看到兩個血氣方剛的兒子,心里就有了底氣,對兒子們說道:“周扒皮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往死路上逼,我們只有給他拼了,大不了一死,但也不能受他的侮辱。”
狗蛋和狗剩聽了,兄弟倆摩拳擦掌,非要要和周扒皮拼命,表示一定要狠狠教訓一下這個將要逼出人命的色魔不可。
父子三人達成一致意見后,就匆匆出發(fā)了,回到家中過春節(jié),同其他村民一樣開門迎客。
周扒皮聽說王石頭家春節(jié)有人回家了,十分高興,自言自語道:“王石頭呀,王石頭,欠糧你是還不起了,我要讓你自己在大年初一這天親自同意,把大女兒嫁給我為妾。”
想到這,周扒皮都能高興得跳起來,心想:“我今年艷福不淺,又要吃到嫩草了,又要吃鮮草了!”
于是,周扒皮帶領狗腿子們又向王石頭家進發(fā)了。
來到王石頭家門口,周扒皮見王石頭家大門大開著,沒有一點想躲債、逃債的意思,心生納悶。
周扒皮心想:“是不是王石頭想通了,愿意用大女兒來抵債?還是他大女兒看上我的萬貫家財了,心甘情愿嫁給我為妾?”
若是這樣的話,豈不兩全其美!周扒皮就喝住家丁,獨自一人向王石頭家茅草屋走去。
誰知,當周扒皮跨進王石頭茅草屋的一瞬間,躲在門兩旁的狗蛋和狗剩兄弟倆猛然沖出,用斧頭照著周扒皮的腦袋使勁砸了下來。
頓時,色鬼周扒皮腦漿迸裂,一命嗚呼。
狗腿子們見主子已斃命,紛紛作鳥獸散,四處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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