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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付出皆泡影,我躺在病床上等他回頭
舒湄坐在醫院的病床上,臉上的紗布還沒拆,嘴角還殘留著淡淡的淤青。床頭柜上放著一碗涼透的小米粥,是硯舟早上送來的,放下就說公司有急事,匆匆走了,連一句叮囑都沒有。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臉上的紗布,指尖傳來一陣刺痛,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三年前那個漆黑的夜晚——夜市小巷里,那把閃著寒光的刀直直沖向硯舟時,她想都沒想就撲了上去,耳邊是硯舟驚慌的呼喊,還有刀刃劃過皮膚的劇痛,溫熱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染紅了她的衣領。
那道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像一條丑陋的蜈蚣,爬在她曾經清秀的臉上。這三年,她拼命用劉海遮掩,不敢照鏡子,不敢獨自出門,就連和硯舟出門,也總低著頭,生怕被人看見。硯舟總說“沒事,湄湄,我不嫌棄你”,可他看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冷淡,越來越躲閃,甚至很少再主動碰她。
就在昨天,她又流產了,這是第三次。醫生握著她的手,語氣沉重地說,她的身體已經很差了,子宮受損嚴重,再這樣下去,可能再也懷不上孩子了。舒湄躺在病床上,眼淚無聲地掉下來,浸濕了枕套。她一遍遍地安慰自己,只要硯舟能一直陪著她,只要他們能好好的,這些苦,她都能忍,哪怕永遠懷不上孩子,哪怕臉上的疤痕永遠消不掉。
她和硯舟在一起八年,從青澀的大學校園走到職場,她把硯舟當成了這輩子唯一的歸宿,掏心掏肺地對他好。硯舟家境不好,她省吃儉用,把生活費省下來給他買衣服、買資料;硯舟考研,她每天陪他泡圖書館,給他帶早餐、占座位;硯舟找工作,她陪著他跑遍整個城市,幫他修改簡歷、打聽招聘信息。
那時候的硯舟,雖然話不多,但對她也算溫柔,偶爾會給她買一支小雛菊,會牽著她的手在校園里散步,舒湄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會結婚、會有一個屬于他們的小家。可她沒想到,這一切的美好,都在硯舟的初戀——晚棠回國后,徹底碎了。
晚棠是硯舟的高中同學,家境優渥,長得柔弱清純,當年因為家里移民,兩人被迫分手。晚棠回國后,經常以同學的名義聯系硯舟,偶爾約他吃飯、喝咖啡。舒湄心里不舒服,問硯舟和晚棠是什么關系,硯舟總是不耐煩地說“就是老同學,你別多想”,可他的手機,卻開始設置密碼,晚歸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身上偶爾還會沾著不屬于她的香水味。
舒湄沒敢多問,她怕惹硯舟生氣,怕硯舟離開她。她只能更加拼命地對硯舟好,包攬了家里所有的家務,每天變著花樣給硯舟做飯,甚至在硯舟和晚棠約會晚歸時,還會留一盞燈,熱好飯菜等他。可她的付出,并沒有換來硯舟的珍惜,反而讓他越來越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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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刀毀容換不來真心,三次流產終成笑話
三年前的那個晚上,硯舟因為和客戶起了糾紛,被對方找人堵在了夜市小巷。那天舒湄剛好去找硯舟送外套,遠遠就看到有人拿著刀沖向硯舟,她想都沒想就沖了上去,用自己的臉,擋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送到醫院后,醫生說傷口太深,一定會留疤,舒湄看著鏡子里包扎的臉,第一次哭了,她怕硯舟會嫌棄她,怕硯舟會因為這道疤痕,徹底離開她。可硯舟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地說“湄湄,謝謝你,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舒湄信了,她以為,這次的犧牲,能換來硯舟的真心,能留住他們的感情。
可沒想到,出院后,硯舟雖然表面上對她照顧有加,卻再也沒有牽過她的手,再也沒有說過一句情話。他開始回避和她獨處,晚上總是睡在沙發上,借口工作忙,很少回家。舒湄心里難過,卻還是安慰自己,硯舟只是因為她的臉,一時難以接受,等時間長了就好了。
為了挽回硯舟的心,舒湄決定給硯舟生個孩子,她覺得,有了孩子,他們的關系就能回到以前,硯舟也能徹底放下晚棠。可命運卻對她格外殘忍,第一次懷孕,她因為過度勞累,不小心摔倒,流產了;第二次懷孕,她小心翼翼,連走路都格外謹慎,可硯舟卻因為晚棠生病,在醫院陪了晚棠一整夜,舒湄急火攻心,又流產了;第三次懷孕,舒湄干脆辭了工作,在家安心養胎,可就在她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晚棠突然給硯舟打電話,說自己心情不好,想讓硯舟陪她。
硯舟不顧舒湄的勸阻,不顧她懷著孕,毅然決然地走了,留下舒湄一個人在家。舒湄在家里急得團團轉,擔心硯舟,也擔心自己的孩子,不小心動了胎氣,疼得直冒冷汗,等被鄰居送到醫院時,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閨蜜青禾來看她,看著她憔悴不堪的樣子,氣得直罵:“舒湄,你是不是傻!硯舟心里根本就沒有你,他心里只有那個晚棠!你為他擋刀毀容,為他流產三次,你看看他,除了敷衍你,還做過什么?你醒醒吧!”可舒湄卻搖著頭說:“不會的,青禾,硯舟只是一時糊涂,他心里是有我的。”那時候的她,還在自欺欺人,還在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她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硯舟只來看過她三次,每次都匆匆忙忙,臉上帶著不耐煩,仿佛來看她,只是一種負擔。舒湄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心里的委屈和痛苦,一點點堆積,可她還是不愿意相信,那個曾經對她溫柔的硯舟,會真的對她如此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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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幸好傷的不是你”,我徹底清醒放手
那天下午,舒湄正躺在床上休息,病房門被推開了,硯舟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是晚棠。晚棠手里拿著一個果籃,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走到病床前,故作關切地說:“舒湄,聽說你又流產了,真是太可憐了,你一定要好好養身體。”她的語氣看似真誠,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舒湄看著晚棠,又看了看身邊的硯舟,心里一陣刺痛,她強忍著眼淚,沒有說話。硯舟皺了皺眉,拉了拉晚棠的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棠棠,這里人多,你別站太久,累著了怎么辦?”
晚棠嬌羞地笑了笑,靠在硯舟的肩膀上,輕聲說:“我沒事,就是擔心舒湄,也擔心你。對了,硯舟,三年前你被人襲擊的時候,我真的嚇死了,幸好你沒事。”
就在這時,硯舟低下頭,輕輕抱著晚棠,在她耳邊溫柔地低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舒湄的耳朵里:“傻瓜,別擔心,幸好傷的不是你,只要你沒事,就好。”
那一刻,舒湄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她渾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為他擋刀,臉上留下了永遠的疤痕,從此活在自卑和痛苦里;她為他三次流產,身體毀得一塌糊涂,甚至可能再也當不了媽媽;她掏心掏肺地對他好,忍受他的冷漠和敷衍,可他心里想的,從來都不是她。他關心的,從來都只是他的白月光,他慶幸的,是他的白月光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積壓了三年的委屈、痛苦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舒湄猛地坐起身,不顧身體的疼痛,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靜。
“硯舟!”舒湄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我為你擋刀毀容,為你流產三次,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你就是這么對我的?你說幸好傷的不是她,那我呢?我所受的這些苦,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硯舟被舒湄的反應嚇了一跳,他松開晚棠,臉上露出一絲愧疚,卻還是辯解道:“湄湄,你別無理取鬧,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太擔心棠棠了。”
晚棠站在一旁,故作委屈地拉了拉硯舟的衣角:“硯舟,要不我先走吧,別讓我影響你們倆。”她說著,眼角還泛起了淚光,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樣子。
硯舟立刻心疼地抱住晚棠,回頭瞪著舒湄,語氣冰冷:“舒湄,你鬧夠了沒有!棠棠好心來看你,你怎么能這么對她?我告訴你,棠棠在我心里的位置,誰都替代不了,包括你。你為我擋刀,我感激你,以后我會給你錢,補償你,但你別再無理取鬧,別再打擾我和棠棠。”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舒湄最后的希望。她看著眼前這對“璧人”,看著硯舟溫柔的眼神,再想想自己這八年的付出,只覺得無比可笑,無比可悲。她沒有再哭,也沒有再鬧,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里的光芒,一點點熄滅,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硯舟抱著晚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舒湄靠在床頭,緩緩閉上眼,那一刻,她所有的執念,所有的幻想,都徹底破滅了。她終于明白,有些人,無論你付出多少,都捂不熱他的心;有些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再堅持,也只是自我折磨。
出院后,舒湄搬離了她和硯舟租住的房子,找了一個小公寓,安安靜靜地養身體。她沒有聯系硯舟,也沒有要他所謂的“補償”,只是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慢慢學著愛自己。臉上的疤痕,她不再刻意遮掩,她慢慢接受了自己的樣子——這道疤痕,不是恥辱,而是提醒她,以后要好好疼自己的印記。
后來,舒湄偶然在商場遇到了硯舟和晚棠,他們之間,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溫柔,只剩下爭吵和不耐煩。而舒湄,穿著漂亮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眼神明亮而從容,再也不是那個為了硯舟卑微到塵埃里的姑娘。她對著他們淡淡一笑,轉身離去,沒有怨恨,沒有不甘,只有釋然。
那些痛苦的過往,都已成為過去。舒湄終于明白,女人最大的幸福,從來都不是依附于男人,而是依靠自己,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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