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歲的張雪峰走了,他的社交賬號頭像換成了黑白,評論區里滿是“一路走好”的悼念,還有無數人翻出他曾經的話感慨“謝謝你為普通家庭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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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就在不久前,這些留言的人里,還有不少是跟著流量節奏罵他功利、罵他短視、罵他口出狂言的人。
造神時把他捧成普通家庭的升學救星,毀神時用斷章取義的切片把他釘在輿論的十字架上,直到他離世,這場由流量主導的造神與毀神鬧劇,才終于以一場遲來的悼念收場。
而張雪峰的離開,從來都不只是一個個體的悲劇,更是狠狠抽在全網造神運動臉上的一記耳光,撕開了流量時代里最荒誕的遮羞布。
一切的開端,是2023年5月那番關于新聞學的直言。面對焦慮的家長,張雪峰沒說半句虛的,直言“別報新聞,閉著眼睛摸個專業都比它好”,甚至玩笑式地說孩子非要報就打暈換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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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媒體口誅筆伐,學界教授紛紛下場,斥責他功利主義,不懂所謂的“新聞理想”。可這些高喊理想的人,轉頭就用最沒底線的方式,把張雪峰直播間幾小時的苦口婆心,精準剪成十幾秒的“暴論切片”,靠著制造爭議賺足流量。
后來他那句“文科都是服務業,總結成一個字就是舔”的直播發言,又被剪成短視頻瘋傳,閱讀量飆到2億。
諷刺的是,這些靠著斷章取義收割流量的媒體,恰恰用自己的行為,完美印證了張雪峰對當下新聞行業的質疑。他們嘴上說著新聞理想,行動上卻只為KPI和流量服務,而張雪峰,這個戳破皇帝新衣的人,贏了關于新聞學的辯論,卻成了流量機器最完美的獵物。
其實張雪峰從來都不是什么神,他只是一個敢說大實話的升學規劃師。他會飄,會爆粗口,直播時對咨詢的家長偶爾也會咄咄逼人,作為網絡大V,他的言行確實有不妥之處,這一點沒人能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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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大的“錯”,從來都不是這些小毛病,而是撕開了教育資源信息差的遮羞布,替普通家庭的孩子說了太多別人不敢說的實話,斷了某些靠信息差賺錢的人的財路。
別的老師講升學規劃,總繞著虛頭巴腦的大道理走,可張雪峰不一樣,他專挑家長最頭疼的選專業、考研規劃這些事講,句句都是給普通家庭的實招,這也是他能被無數普通家長捧起來的根本原因。
可流量時代,從來沒有活人能經得起“切片式”的審判。媒體為了流量,專門挑他的話斷章取義,制造爭議遞刀子;網友不看完整真相,只盯著幾秒的片段,無腦跟風站隊處刑。
在這個流量絞肉機里,造神和毀神從來都只在一念之間。大家喊著要規范網紅言行,最后卻把監督變成了互相攻擊的戰場,把一個替普通家庭發聲的人,逼成了輿論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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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覺得荒誕的是,早在2023年6月,張雪峰就因為過度勞累、胸悶心悸被醫院強制收治,身體早已發出警告,可這場流量的狂歡,從來沒人停下腳步。
張雪峰走后,那些曾經抹黑他、切片他的人,又連夜發文悼念,借著他的離世繼續吃著人血饅頭。
這場遲來的認可,毫無意義,既換不回他的生命,也彌補不了那些被輿論裹挾的傷害。群眾監督網紅本是理所應當,媒體的監督更是必要,但監督的前提,是尊重事實,守住邊界,而不是為了流量不擇手段,斷章取義搞抹黑。
張雪峰用自己的生命,給全社會上了一堂血淋淋的媒介素養課,也讓所有人看清了造神運動的本質。人們總是習慣性地把一個人捧上神壇,賦予他完美的標簽,卻又在發現他的不完美后,立刻轉身把他推下神壇,踩上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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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來都沒有天生的神,那些被捧起來的人,不過是做了別人不敢做的事,說了別人不敢說的話。
當“張雪峰式”的強指導消失,普通家庭的孩子或許又會陷入升學選專業的迷茫,沒人再敢冒著被網暴的風險,替他們拍板、兜底。
但這背后更值得反思的,從來都不是少了一個張雪峰,而是這個流量主導的時代,我們該如何守住事實的底線,如何停止這場毫無意義的造神與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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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真話成為稀缺品,當說真話的人屢屢受傷,最后付出代價的,會是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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