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讓我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七年前。
七年前的初雪,我們相識相愛。
那一年,我還是個剛?cè)胄械男氯酥鞒郑虺幰呀?jīng)是政法大學(xué)最年輕的副教授,是被請來電臺做普法特邀嘉賓的。
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雪,我因為念錯了一份重要稿件被領(lǐng)導(dǎo)痛罵,一個人躲在演播室外的樓梯間里偷偷抹眼淚。
是沈硯遞給了我一張紙巾。
后來,他開始頻繁地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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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高燒,他在我的出租屋里守了一整夜,手里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民法典》;
我被人惡評網(wǎng)暴,他動用自己的專業(yè)知識,有理有據(jù)地幫我發(fā)律師函。
求婚那天,沒有玫瑰和燭光,他只是拿出了一份自己擬定的婚前協(xié)議,以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chǎn)證明。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林林,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標(biāo)準(zhǔn),但我對你的忠誠和愛,會是我人生的最高準(zhǔn)則。你愿意讓我對你履行一生的扶養(yǎng)義務(wù)嗎?”
我信了。
我以為這個把規(guī)則和克制刻在骨子里的男人,給了我世間最堅不可摧的偏愛。
可原來,他所謂的最高準(zhǔn)則,也不過是隨時可以撕毀的廢紙。
晚上十一點半,門鎖發(fā)出一聲輕響。
沈硯回來了。
他脫下大衣掛在玄關(guān),我敏銳地捕捉到,那件衣服上除了冷杉的氣息,還多了一絲屬于年輕女孩的果香香水味。
他以為我已經(jīng)睡了,沒有開客廳的燈,而是走進了書房,甚至連門都沒關(guān)嚴(yán)。
很快,書房里傳來了他壓低的聲音。
似乎是他在和他的發(fā)小顧飛通電話。
“你瘋了吧沈硯?你今天帶那小丫頭去私廚,就不怕遇到熟人傳到林林耳朵里?”
顧飛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你平時那么潔身自好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對一個女學(xué)生這么上心?逢場作戲也該有個限度!”
我渾身一僵,死死咬住手背,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書房里沉默了兩秒。
隨后,傳來打火機的聲響,沈硯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不是普通的學(xué)生,她是夏彤。”
顧飛頓了頓,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夏彤?等等,她不會就是你從十年前就開始一直資助的那個大山里的孤女吧?”
“是她。”
沈硯的聲音低沉下去,“我看著她從一個吃不飽飯的瘦弱小丫頭,一點點拼了命地考上重點大學(xué),考到我的眼皮底下。顧飛,你不知道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神是什么樣的,熾熱卻又膽怯。”
黑暗中,我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掐出了血絲,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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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在玩火!”
顧飛急了,“就算你心疼她,資助她上學(xué)就夠了!你難道還要為了這份狗屁的保護欲,跟林林離婚娶她嗎?”
“離婚?我怎么可能跟林林離婚。”
沈硯回答得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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