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她忽然想起他說的話。“人總會變的。”
他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追在她車后跑、喊“戚若我喜歡你”的少年了。
他變成了一株仙人掌，渾身是刺，誰靠近就扎誰。
可她寧愿被扎，也不想他走。
她又發動車子，往城外開。
她不知道去哪，只知道要往前開。
往前開，總能找到他。總能。
戚若在車里坐了一整天。
從天亮坐到天黑，又從黃昏坐到深夜。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車沒油了，停在一個加油站旁邊。
她把車停好，加滿油，坐在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暖黃色的，連成一條線，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手機響了。
是她最好的姐妹，云蔓。
“你在哪？”
“找人。”
“你找了兩天了，找到了嗎？”
戚若沒說話。
“回來吧。”云蔓的聲音帶著疲憊，還有別的東西，像是同情，又像是無奈，“你找不到他的。他不想讓你找到，你就找不到。”
戚若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D
“我在老地方，你過來。我有東西給你看。”
老地方是他們常去的酒吧。
戚若到的時候，云蔓已經坐在角落里了。
桌上放著幾瓶酒和一個文件袋，酒沒開，文件袋封著口。酒吧里人不多，音響里放著一首老歌，低低沉沉的，像有人在嘆氣。
“坐。”云蔓推了一杯水到她面前，“先喝水，別喝酒。你現在的狀態，喝了酒什么都干不了。”
戚若沒喝水。
她坐在對面，盯著那個文件袋，眼睛紅紅的，像幾天沒睡過覺的人，她確實幾天沒睡了。
“什么東西？”
“你先坐下。”云蔓看著她，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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