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克拉荷馬州的布羅肯阿羅市,有一個沒有任何標牌的俱樂部。
俱樂部的官方名稱,叫做“布羅肯阿羅男士精神康復互助協會”。
本地人都叫它“不舉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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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外號不帶任何的侮辱意味,因為它準確。
這里的每一位成員,都在某種意義上,不舉。
但更準確地說,在離開那張床,加入俱樂部之后,他們舉起了比壓力更沉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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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舉這件事,你首先要明白的是,它很公平。
它不挑職業,不分貧富。
不管你是在華爾街還是在葫蘆屯,它都會在某一天準時到來。
布羅肯阿羅不舉俱樂部的創始人,是一個名叫里克·多諾萬的中年保險經紀人。
里克在52歲那年迎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徹底的、無法挽回的不舉,就像一棟貸款30年的期房,在蓋到半截的時候宣告永久爛尾。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雨水泡軟的餅干,”里克在接受《布羅肯阿羅晨報》采訪時說,“但問題是,我的生活里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告訴我,一塊泡軟的餅干,其實可以有別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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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克隨后在本地的教堂公告欄上貼了一張告示,上面寫著:
“尋同路人。
我不舉。
如果你也不舉,歡迎來我家車庫坐坐。
帶上啤酒。”
第1周來了3個人。
第2周來了11個人。
到了第3個月,他的車庫裝不下了。
他們租下了那座廢棄的保齡球館。
據統計,這個俱樂部迄今已經擁有237名正式成員。
年齡跨度從21歲到79歲。
職業涵蓋了律師、農夫、前海軍陸戰隊員、一名曾經上過《福布斯》雜志封面的科技富豪,以及至少兩名不愿意對美聯社透露身份的當地牧師。
“我們是一群不舉的男人,”里克說,“但我們絕對不是一群什么都舉不起來的男人。”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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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頓·沃爾什在48歲之前,是俄克拉荷馬州最大的石油設備公司的CEO,擁有6輛跑車、3棟別墅、2段婚姻的殘骸,以及一個最近半年來持續讓他失望的身體。
他不舉的事,是妻子先發現的。
她沒有說什么,只是第2天早上在餐桌上擺了一張離婚律師的名片。
他加入不舉俱樂部的那天,穿著一件價值3,000美元的西裝,坐在廢棄保齡球館的塑料椅子上,喝著里克遞給他的劣質啤酒,感覺無比荒誕。
但荒誕有時候是一扇門。
那之后的事,用格雷頓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他終于找到了一件讓他真正能舉起來的東西——一把10磅重的鍛造錘。
他租下了一個廢棄的倉庫,花了4個月跟一位來自田納西州的老鐵匠學習基礎鍛造。
他的第一把劍爛得像一根生了銹的搟面杖,但他的第十把劍已經可以切斷兩指厚的麻繩。
“鐵在最軟的時候才能被塑造,”格雷頓后來在俱樂部的月會上說。
他的手掌上全是老繭,西裝已經很久沒有穿過了。
“我不舉,所以我終于開始思考,什么東西值得我去舉。”
這句話后來被里克寫在了俱樂部的黑板上,保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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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斯特·魯伊斯是一名前海軍陸戰隊士官,在服役期間參與過3次海外任務。
他的不舉開始于退役后第一年,來得突然,像是一場沒有任何預警的停電。
“我當過陸戰隊,”他在俱樂部第一次開口說話時,聲音還帶著職業性的低沉,“我以為我什么都不怕。我沒想到我會怕這個。”
德克斯特加入俱樂部的第2個月,參加了一次成員自發組織的園藝課程。
那天教的是如何在后院搭建雞舍。
他發現自己在那個下午第一次感到了某種難以名狀的平靜——一種只有在執行任務并且任務完成之后才會有的平靜。
他回家拆掉了后院的健身器材,然后購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批雞:12只羅德島紅。
現在德克斯特養了47只母雞。
品種包括布雷斯雞、澳洲黑、金星溫多特,以及兩只他命名為麥克阿瑟和艾森豪威爾的蘆花雞。
他每天早上5點起床,比當兵的時候還準時喂雞。
他現在每周向本地的農夫市集供應新鮮雞蛋,供不應求。
包裝盒上印著一行字:“由一個不舉的男人,和四十七只母雞,共同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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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舉俱樂部的顧問心理醫生,帕梅拉·陳女士發表于《美國男性心理健康季刊》上的論文里提出了一個觀點,她寫道:
“當一個男人在某一個核心的自我認同層面失去控制能力,他會本能地去尋找另一個可以建立控制感和成就感的領域。”
陳醫生還補充道:
“不舉的男人通常會成為非常好的手工藝者,因為手工要求精細的控制,而精細的控制,是他們目前最渴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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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登·科爾曼在45歲之前,管理著一支規模12億美元的對沖基金。
他每天要盯7塊屏幕,喝6杯咖啡,回300封郵件。
他在深夜回到家,倒在床上,感受那種比失眠更像失眠的淺睡。
他不舉的事,他太太一開始沒發現。
因為他太太已經有將近兩年時間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了。
發現這件事的人是他自己。
某天,他忽然意識到這棟大樓已經很久沒有任何內部活動了。
就像一間辦公室,員工全都悄悄離職了。
布蘭登通過私人助理發現了這個俱樂部。
他助理的丈夫是俱樂部成員,那個男人在加入俱樂部之前是一個脾氣暴躁、動不動就在家里砸盤子的人,加入之后變得溫和,開始養多肉植物。
布蘭登在俱樂部的第一次活動,是一堂紡織課。
教課的人是一個退休的高中體育老師,名叫加里。
加里的手法很笨,毛線總是繞錯,但他教得無比認真,像是在教人鈾濃縮的工藝。
布蘭登那天晚上沒織出什么成品,但他在回家的路上感到了一種奇怪的、近乎陌生的平靜。
3個月之后,布蘭登已經可以獨立完成一條完整的圍巾。
6個月之后,他開始挑戰給每個會員織一件丁丁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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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巴頓牧師主持布羅肯阿羅第一浸禮教堂已經整整20年。
他認為,他的不舉,是上帝與他的一次單獨談話。
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甚至沒有告訴他的妻子。
他只是在某個星期天的布道結束之后,在空蕩蕩的教堂里坐了很久,然后問天花板:“主啊,這是什么意思?”
天花板沒有回答。
弗雷德加入俱樂部后,在教堂側院開辟了一塊花圃。
里面種著波斯菊、薰衣草、耬斗菜、大麗花,以及至少3種他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野生草本植物。
他在布道里開始引用他的花圃。
“玫瑰不會因為自己是玫瑰而感到驕傲,”他站在講臺上說,“它只是在長。而你不能叫它停。”
弗雷德自己也不完全確定這句話的意思,但他覺得它是對的。
就像他的花圃是對的。
就像他在俱樂部里喝的熱咖啡是對的。
它們共同指向一件事:一個男人在最枯萎的時候,仍然可以種出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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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保齡球館的墻上有一塊舊黑板,上面寫滿了成員們留下的句子。
“不舉是一種誠實。它告訴你:這里已經結束了,去別處看看。”
“我花了50年舉起別人想讓我舉的東西。不舉這一年,我第一次舉起了自己的東西。”
“鍛鐵的時候,鐵必須先軟。”
最下面一行,字最小最淡,應該是某個很早期的成員留下的,寫的是:
“根不在上面。
根在下面。
往下長,才是往上走。”
《紐約時報》的記者曾經試圖采訪這個俱樂部,最終被禮貌地拒絕了。
里克在門口對那位記者說:
“我們不反對媒體,但我們不適合被報道。
你一旦報道了我們,人們就會都我們追根究底,而我們相信自己的根只能由自己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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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不舉俱樂部的條件:
“你必須不舉。
或者你必須正在學習如何接受不舉這件事。
或者你必須只是想找個地方坐一坐。”
據里克統計,絕大多數人第一次來都聲稱只是進來歇歇腳。
但他們后來都變成了第一條或者第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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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這樣,你以為你只是來坐一坐,但你坐著坐著,就發現自己其實在這里有條根。”
這是布羅肯阿羅男士精神康復互助協會,俗稱不舉俱樂部的會員弗雷德·巴頓牧師,在最近一次布道中的演講。
“哈利路亞!”
他說完后,由衷的贊嘆響徹了整個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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