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解放初期軍校招生審檔案,居然翻出了消失十年的叛徒頭子。1950年初,西南軍政大學政治教育科科長王瑋翻新學員資料,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味。這個新學員的經(jīng)歷,怎么看都和十年前那個叛變的老上司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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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叫人把這名學員喊過來,開口就直接叫出了對方本名劉子仁。對方瞬間臉白得像一張紙,低著頭說認錯人了。王瑋沒給他留余地,直接戳破:我是你原來的司法科長王瑋,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一句話,直接打碎了劉子仁躲了十年的幻想。
這事還要倒回1940年冬天,那時候抗戰(zhàn)進入相持階段,豫皖蘇邊區(qū)的八路軍,一邊要扛日偽軍,一邊要防國民黨頑固派,處境挺難。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出了一件影響很大的團級干部集體叛變事件,主謀就是劉子仁。
劉子仁生在河南永城的地主家庭,早年在西北軍當過旅長,后來部隊整編,他就回了老家,當上了永城縣保安總隊副總隊長。1938年秋天日軍南下,永城很快陷落,劉子仁眼看沒了靠山,就加入了魯雨亭組織的地方游擊隊,說白了就是找個跳板伺機轉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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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這支游擊隊編入新四軍六支隊,劉子仁特別會投機鉆營,沒多久就當上了第二大隊大隊長,后來又調(diào)到八路軍四縱十二旅,升成十七團團長,還兼著夏邑縣縣長,位置不算低。他表面對組織服服帖帖,心里根本不甘被管控,滿肚子都是自己的小算盤。
他偷偷把自己的親信都安排成連排主官,又想法排擠政工系統(tǒng),慢慢把隊伍差不多變成了自己的私人勢力。當時有不少干部上報過他的問題,可那時候仗打得太緊,組織沒來得及及時撤換他,反倒讓他的膽子越來越大。
1940年冬天,蕭縣的保安司令耿蘊齋、副旅長吳信容,不服組織調(diào)令,先后擅自脫離部隊回到地方活動。這倆人也都是地主出身,和劉子仁脾氣秉性差不多,都把手里的權力看得比啥都重,對調(diào)令一百個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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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仁和他倆本來就是老相識,關系還不錯,立馬帶著一個營繞到他倆駐地附近,三天兩頭湊一起密談。這邊邊區(qū)領導和彭雪楓早就接到了警報,為了不讓局勢失控,彭雪楓讓劉子仁寫信邀請耿、吳二人過來會面調(diào)解。
劉子仁明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給倆人送了密信,說這邊是鴻門宴,帶了神槍手過來要暗殺他倆,拼命勸倆人別去。更過分的是,他直接扣了本團幾十個政工人員,審完之后直接宣布另立山頭,擺明了要反水。
吳芝圃得知倆人不肯赴約,干脆親自跑到駐地去找他倆交涉。他完全不顧個人安危,面對面和耿蘊齋、吳信容聊,翻來覆去說一句話,不管有啥矛盾,槍口都得一致對外,得對得起民族抗戰(zhàn)的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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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信容當時情緒特別激動,說著說著都掉眼淚了,耿蘊齋也一直沒說話。倆人嘴上答應緩和態(tài)度,結果轉天凌晨就扣了前去勸返的李忠道等干部,還把吳芝圃扣下來不讓走。
同一天夜里,劉子仁早就調(diào)好了兩個團的兵力,開到永城縣郊和耿、吳的部隊會合,整體脫離了八路軍的指揮體系。他們計劃三部合到一起,投靠湯恩伯換個實職,還能保住自己的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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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沒按著劉子仁的預想走,吳芝圃找了個間隙成功突圍,不少干部也趁著夜色沖了出來,可惜還是有多人犧牲,七個人沒能跑出去。彭雪楓接到報告之后,覺得耿、吳倆人還有爭取的余地,只有劉子仁已經(jīng)鐵了心叛變,就決定圍而不打,用軍事壓力逼他們妥協(xié)。
第四縱隊兩個團壓境之后,耿、吳被迫放了被扣的干部,劉子仁卻帶著自己的部隊往南撤,到底還是投了湯恩伯,被封為蘇魯豫皖挺進軍一縱副司令兼第二支隊長,名義上耿蘊齋是司令,實權早就落到劉子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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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敵之后的劉子仁,比之前還要狠,多次跟著國民黨頑軍進攻蕭縣、永城一帶的中共根據(jù)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把好多地方政權都搞癱瘓了。根據(jù)記載,1942年劉子仁部先后好幾次襲擊豫皖邊區(qū)獨立旅,給我們造成了很嚴重的損失。
和他一起叛變的吳信容,這時候反而開始動搖了。他的部隊不肯穿國民黨新軍服,也不肯登記自首,還私下保護進步人士。后來吳信容就莫名其妙死了,不少人說他是被特務毒殺的,到現(xiàn)在也沒有權威結論。
1943年,國共摩擦慢慢減少,日軍戰(zhàn)敗的跡象越來越明顯,劉子仁立馬察覺到風向變了,悄悄脫離了湯恩伯部,轉頭投奔了日偽的張嵐峰,當了偽軍一個師的師長,接著迫害抗日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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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zhàn)勝利之后,劉子仁又趕緊給自己洗白,重新回到國民黨軍隊,保住了軍銜,還當上了309師師長,跟著部隊轉到了四川。1949年底,國民黨徹底垮臺,劉子仁跟著部隊在四川起義。
他自己太清楚這輩子干了多少壞事,為了躲過清查,干脆主動隱姓埋名,混進西南軍政大學高級研究班,想著蒙混過關安度余生。誰能想到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剛入學就碰到了老熟人王瑋,當場就被認了出來。
后來經(jīng)過審查核實,劉子仁犯下的惡行樁樁件件都清清楚楚,血債累累。1950年,這個反復橫跳的叛徒被依法處決。他一輩子在好幾個政權之間跳來跳去,從來沒真正堅守過什么信仰,全靠投機背叛換活路,最后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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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跟著一起叛變的吳信容部,后來由吳信容的弟弟吳信元帶回了中共陣營。選對路的人得到了好結局,一心投機的叛徒,終究逃不過歷史的審判。
參考資料:《新四軍戰(zhàn)史》,《吳芝圃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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