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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高市早苗政府正式敲定了修改“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的方案,包括取消部分限制,原則上允許包括殺傷性武器在內的成品出口;設立例外規定;將武器出口“剎車措施”降為事后通知。而且日本陸上自衛隊派出數百人以正式成員參加在菲律賓的美菲“堅盾”聯演。在這之前,防衛省已在國內部署了射程約1000公里的“25式陸基反艦導彈”和“25式高速滑翔彈”,是日本首次列裝具備“對敵基地攻擊能力”的遠程導彈。這些都是高市政府上臺以來軍事擴張路線的集中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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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武器出口松綁。高市政府給出的理由是“增強防衛產業競爭力”“維護地區和平穩定”,但真相是什么?日本軍工產業面臨長期無解的困局:只造不賣,產量上不去,單價下不來。以F-2戰斗機為例,三菱重工主導研發,但由于出口限制只能供應航空自衛隊,最終后者僅采購了94架,單機成本是同期美國F-16的兩倍以上。新一代10式坦克單價相當于韓國K2坦克的3倍。近20年來,超過100家日本企業退出了防務產業領域。這是市場空間的問題。一套軍工體系如果只能對內供應,且需求量本身就不大,那么研發成本就無法通過規模效應攤薄,最終整個產業就會走向萎縮。高市政府想打開出口市場,用外銷攤薄研發成本,反過來降低自衛隊采購價格,形成正向循環。所以修改方案中取消了五類限制、增設了例外條款、還把國會的事前審查降為事后通知,這一切為了效率讓路,一切為了市場讓路。
但武器出口從來不是單純的商業行為。一旦日本經濟對軍工產業乃至戰爭產生依賴,將難以擺脫。而且日本想把武器賣給誰?為什么專門增設“向沖突中國家出口”的例外條款?高市早苗計劃4月底至5月初訪問越南,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協調5月上旬訪問菲律賓。高市計劃通過OSA框架向越南提供防衛裝備,小泉推動向菲律賓出口二手護衛艦和03式地空導彈。越南和菲律賓,一個與中國在南海有海洋權益爭議,一個在南海問題上態度日益強硬。東京向這兩個國家出售武器,是在做生意還是在做地緣布局?
再看派兵。日本陸上自衛隊首次以正式成員身份參加美菲“堅盾”軍演,演習涵蓋電子戰和無人機應對等現代作戰科目,參演方還包括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總兵力超過7000人。不過,日菲簽署的《互惠準入協定》2025年生效,今年1月雙方又簽署了《物資勞務相互提供協定》,部隊在演訓期間可相互提供燃料、彈藥及裝備維護勞務。也就是說,日本向菲律賓派兵早就鋪好了法律軌道。這次只是開始,后續導彈部隊、偵察力量、兩棲作戰力量都可以沿著這條軌道進入菲律賓。這標志著日本對南海的軍事介入從海上延伸到了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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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程導彈的部署可以說明日本向外投放兵力和武器的底氣從哪來。“25式陸基反艦導彈”射程約1000公里,從九州發射可覆蓋中國東部沿海;“25式高速滑翔彈”速度可達5馬赫以上,日本正在研發的升級版射程約2000公里。日本對這兩型導彈的官方說法是“反擊能力”,但什么叫反擊?按照日本政府的解釋:如果“認定”敵方已著手對日本發動攻擊,即使日本尚未遭受實際打擊,也可以先發制人使用遠程導彈予以摧毀。這個“認定”權完全掌握在日本自己手里,沒有第三方監督。近代歷史上日本軍國主義勢力慣于制造虛假敘事,以“生存”“防衛”為借口對外發動侵略戰爭。這里有充分理由懷疑,日本政府目前這套操作是在為未來對他國發動“先發制人”的軍事打擊提前設好“障眼法”。
高市政府為什么選在這個時間點密集操作?
外部驅動力來自美國。美國戰略重心正在轉向中東,印太方向對中國的牽制力出現下滑,日本擔憂這一變化使印太局勢朝不利于自己的方向發展,于是主動填補空白,扮演起美國“替代者”的角色。但這種布局的可持續性值得懷疑——從奧巴馬到拜登,美國對亞太的投入已達上限,而這一上限未來恐怕很難重現,日本當前政策“終將走向末路”。那么,美國戰略重心的轉移可能不是暫時的。日本想要填補空白,但空白可能根本填不滿。
內部驅動力來自日本國內政治。高市早苗2025年10月上臺,自民黨在眾議院選舉的競選承諾中包含“放寬武器出口限制”這一條。松綁武器出口不是臨時起意,他們選舉時就定下來了。2025財年日本防衛開支合計達到約11萬億日元,在GDP中占比達到2%,相當于每個日本國民每年負擔9萬多日元。日本政府債務余額占GDP約240%,在全球主要經濟體中最高。在經濟增長失速、通脹高企的情況下,日本把大量財政資源投入防衛領域,民生開支必然被擠占。如果軍工產業鏈打不開出口市場,這些投入就變成了純粹的負擔。日本軍工產業要活,必須出口;要出口,必須松綁政策;要賣得動,必須找買家;要買家配合,必須提供軍事合作和外交支持。于是東京派兵、出訪、修法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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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套操作能跑通嗎?日本國內反對聲音不小。共同社3月民調顯示,56.6%的受訪者認為“不應該允許”出口殺傷性武器,支持者僅36.9%。在野黨也指出,如果殺傷性武器流入沖突國家,日本會成為“販賣死亡的商人”。高市政府的操作在國內民意層面并不牢固。
更重要的是,中方的反制已經先一步到位了。2月24日,商務部將三菱造船株式會社等20家參與提升日本軍事實力的實體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單,將斯巴魯株式會社等20家實體列入關注名單。前者意味著中國境內的任何企業向這些實體出口兩用物項,都必須逐案申請許可,且許可大概率不會獲批。后者意味著更嚴格的最終用戶和用途審查,涉及日本軍事用戶、軍事用途的出口不予批準。商務部發言人強調:措施的目的是制止日本“再軍事化”和擁核企圖。從時間上看,這一輪出口管制發生在日本正式派兵和敲定武器出口方案之前,可以說是提前布局。
回顧歷史,《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規定日本應完全解除武裝,不得維持能使其重新武裝的產業。戰后日本以“和平憲法”為核心的安保體系和“武器出口三原則”,是約束日本軍事擴張的制度性安排。高市政府現在的操作是在一步步拆除這些安排。如果日本繼續推進“新型軍國主義”,它付出的代價將遠不止股價下跌。日本接下來的動作將決定它承受怎樣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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