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當教授的時候，她最煩學生寫"things"。紅筆一圈，批注總是那句："換個詞，這六個字母空得像回聲。"
現在她自己也用這個詞了——母親 Jean 留下的珍珠鉆石項鏈、父親手寫的27個日期、閨蜜 Marilyn 的8號黑皮鞋、還有一支18年前的 MAC 口紅。四件"things"，塞滿一個木盒。
父親那張清單記的是母親戴項鏈的日子：1976年6月27日，她的婚禮；1993年11月14日，朋友女兒的婚禮。兩年后父親中風，她在地下室聞到 Old English 古龍水的味道，清單就躺在那張辦公桌上。"This mundane thing, my father's ordinary list of dates and locations, is my forever possession."
Marilyn 的鞋她其實擠腳。閨蜜晚年腳腫到8碼，她自己是8碼半，硬塞進去像灰姑娘的壞姐姐。但她說，就算磨出血也會穿。
那支口紅她從沒上過嘴。18年的膏體，顏色還在，她只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嘴唇——現在她也涂一樣的色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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