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什藏著帖木兒后裔隱居所

何 明

奧什街頭的汗血寶馬雕像群

在中亞富饒的費爾干納盆地，有一座古老而熱鬧的城市——奧什，它地處費爾干納盆地與帕米爾高原之間，它所在的州北接烏茲別克斯坦，東鄰中國新疆，南接塔吉克斯坦。奧什常被稱作“吉爾吉斯斯坦的南方之都”，作為該國第二大城市，這里是費爾干納谷地與天山山脈之間的天然通道，是古絲綢之路的十字要沖，是自古以來東西方文化的交融之地。

古老要沖
費爾干納盆地在中亞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地理單元，留住了大西洋暖濕氣流，夏天陽光熾烈，冬天寒風入骨。但奧什承接帕米爾高原，雪山冰川融水從這里流向谷地，即便在炎熱的季節，河畔的微風還是能帶來一些山間的清涼，冬日，高原又阻擋了來自北方的寒意。

考古顯示，奧什的人類聚居史至少在3000多年以上，是吉爾吉斯斯坦最古老的城市之一。當地人津津樂道地傳說稱：所羅門王曾帶領隊伍來到此地，當他看到眼前綠意盎然的山谷和肥沃的土地時，輕聲喊出“Hosh”。這在古語中有“夠了”或“停下”之意。于是，這片土地有了名字。

奧什的建城相傳始自亞歷山大。漢代古籍中稱此地為“貳師”，與烏茲別克斯坦的浩罕、塔吉克斯坦的苦盞同屬大宛。《史記·大宛列傳》中記載，大宛“多善馬，馬汗血，其先天馬子也”。今天的奧什街頭，有汗血寶馬與絲綢之路的雕像群，筆者乘車駛過時，耳邊仿佛傳來奔騰的馬蹄聲……

作為絲綢之路的明珠，奧什不僅是商品貨物的交換地，也是東西方思想與文化的交織地。漢唐時期，就有中原商品和旅者頻繁經過這條連接東西的貿易通道抵達費爾干納盆地。如此要鎮，奧什在各方爭奪中度過了1000多年，直到19世紀被崛起的浩罕牢牢把控，經歷了古商道最后的輝煌。

熱鬧市集
奧什不算熱門旅游目的地，城市面貌樸實無華。統治者的輪番占領，使這里沒能保留下城門與城墻，也沒有殘存的防御工事。很多游客把奧什作為前往帕米爾高原徒步旅行和登山的集結點，或者是前往其他國家的中轉站。

不得不提的是，古絲路的商貿傳統深深地在奧什扎了根。阿克布拉河是奧什的重要水系，沿河岸展開的老集市綿延數公里，據說已有2000年歷史，是中亞最大、最活躍的集市，也是這座城市的“靈魂”，濃郁的煙火氣代表了吉爾吉斯斯坦最市井的生活。蔬菜、干果、香料、毛毯和手工飾品等擺放整齊，色彩斑斕；商販吆喝買賣的叫聲此起彼伏，人們在林林總總的攤位間穿梭，尋找自己中意的東西，更在討價還價中實現成就感。

阿克布拉河兩岸還有餐館、茶館和烤肉店，以及一些游樂設施。這邊的茶館里聚著三五老友，每人捧一杯清茶，談論天氣或家長里短。那邊的烤肉店正忙，市集的空氣跟著沾了光，彌漫著孜然、烤餅和羊肉串的香味。一旁小小的游樂車馳騁起來，不算快的速度讓孩子們興奮不已……在這里，時間仿佛打造了立體的時空，鮮活而生動。

奧什的降雨主要集中在春季，偶有降雨過量造成阿克布拉河水暴漲，集市不得不關閉，但這樣的情況并不多。在市集中穿過，偶爾抬眼望去，能看到一座讓人過目不忘的獨特山峰，不高卻成了市集的背景。這便是蘇萊曼-圖圣山，如同城市的守望者，承載了奧什的滄桑過往。

神秘遺產
蘇萊曼-圖圣山有5座山峰相連，形成奧什的天然屏障，也是中亞絲綢之路的交匯口和過去旅者或商隊的地標“指示燈”。此山高約百米，形態奇特，巖頂裸露，周圍方圓數十里僅此一座山，好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趴伏在費爾干納谷地。傍晚，夕陽將山脊染成紅褐色，山下的城市在余暉中顯得格外柔和。
關于蘇萊曼-圖圣山有不少傳說，久遠的可追溯至2000多年前。山上有許多洞穴，已經記錄的有100多個巖洞有壁畫，內容有人物、動物和幾何圖形。有的洞穴被“賦予”神奇的力量，比如進入洞穴能治病，有的僅能容一人匍匐而入的洞穴據說能助女子順產，于是狹窄逼仄的穴壁竟被摩擦得光滑圓潤。

蘇萊曼-圖圣山腹地有一條蜿蜒小路，淹沒在半人高的雜草中，偶有山風吹過，帶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沿著小路向上攀爬，能看到幾處凹陷的巖洞，有的天然形成，有的似乎人工雕琢過。半山腰的一處洞穴被改造成博物館，里面陳列著史前工具、陶器碎片等文物。

山頂有一處隱居所，相傳為帖木兒后裔巴布爾的冥思之地，他出生在離奧什不遠的烏茲別克斯坦的安集延，卻從這里踏上了開創莫臥兒帝國的征程。2009年，蘇萊曼-圖圣山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山腳下有一些古老的建筑遺跡和博物館，博物館有時會舉辦小型展覽，講述每個遺址的故事。其中一處建筑以所羅門王的名字命名，相傳他當年想把自己葬在這里。這棟建筑曾多次被毀，后又多次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