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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9月的一天,美國聯邦調查局反情報組組長IC·史密斯接到同事的一通電話,稱有要事發生,讓他必須馬上趕到聯邦調查局總部。
史密斯立刻驅車抵達總部,隨工作人員進入一間會議室。室內已有五人,包括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韋伯斯特、副局長等高層,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以及兩名正用儀器檢測會議室每個角落以防竊聽的工作人員。
中年男子自我介紹道:“我是美國中情局遠東情報站站長李肅。”說完,他遞給史密斯一張寫有五六行字的紙條,內容大致是:美國情報界遭到中共長期滲透,有一人甚至多人正與中國長期合作。紙條上未透露此人的族裔、性別等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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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工作人員檢測完畢并示意安全后,史密斯問道:“中央情報局是如何發現這個情報或安全漏洞的?”
“我們通過一位了不起的線人。我們給他取了個代號叫‘飛機人’。他向我們提供了這個情報,絕對可靠。”李肅語氣堅定地說,“他是一個潛伏在中國內部的人,這個案子能否浮出水面就取決于他了。”
史密斯追問:“有什么具體信息嗎?”
李肅搖搖頭:“線人由于級別有限,無法知悉他的真實姓名和身份,只向我方提供了這名紅色間諜的代號——‘舵手’。”
“舵手”是一個潛艇專業名詞,指控制潛艇升降的人。
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韋伯斯特對史密斯說:“這項針對內部的秘密調查行動代號‘鷹爪行動’,今日正式啟動,由你全權負責。”
不久,“飛機人”第一次傳來詳細情報:“舵手”在半年前的1982年2月6日,搭乘美國泛美航空公司的班機抵達北京,入住北京前門飯店553號房間。“舵手”在北京期間與中國情報界高層會晤,被公安部任命為副局級官員,并獲得五萬美元獎金。
北京前門飯店實為保密單位,專門用來接待重要客人,安保森嚴,美國聯邦調查局根本無法從這里獲得任何信息。
因此,史密斯想到的突破口是查詢泛美航空公司的旅客名單,他下令徹查當日從美國飛往中國的泛美航班上的每一位華裔乘客。
史密斯認為這個人肯定是華裔,因為不太可能是其他人。他接手后,第一時間調查和排查的對象全部是美國情報界的華裔。不得不說,史密斯的判斷事后證明是準確的。
可是事情遠比史密斯想象的復雜。那時的電腦尚未普及,也沒有數據存儲,幾乎全靠手動記錄。對于航空公司這種客流量巨大的行業,為求省事,沒有實行實名登記,也沒保存旅客名單。
航班信息的明細也沒有按航空公司區分和羅列,而是記錄了整個機場的明細,不同公司、不同時間的記錄混在一起,可想而知數據量有多大。
面對小山一般高的記錄文件,聯邦調查人員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整理出來,結果卻更令人蹊蹺:泛美航空公司在2月6日這一天根本就沒有任何從美國起飛抵達北京的航班。
史密斯氣得摔了杯子,這不是消遣我們嗎?他開始懷疑“飛機人”情報的準確性。中情局的李肅頂住壓力,出面擔保“飛機人”的信息絕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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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肅的擔保讓史密斯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份情報。他推測潛伏者“舵手”身在美國,不方便直接聯系中國大陸,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聯系中國駐美國大使館。于是史密斯讓人對中國駐美國領事館的電話錄音全部復盤。
美國聯邦調查局一直對中國駐美大使館實施24小時不間斷的竊聽,實際上各國都被美國嚴密竊聽著,而且這些通話記錄全部用磁帶保存了下來。
經過重新分析,聯邦調查局探員從記錄中發現了一個看似不起眼但不同尋常的電話:有一個講中文的人給大使館打電話,說:“我的飛機晚點了。你們注意這件事。”
普通人是不會把自己航班晚點的消息報告給中國大使館的,這讓長期從事反間諜調查的探員提高了警覺。他們推測,應該是泛美航空公司的航班因為暴風雪停飛了,“舵手”更改了航班。
美國聯邦調查局對泛美航空后面幾個航班進行了分析調查,沒有乘客記錄不用擔心,出入境處有詳細、完整的記錄。
調查結果讓案件陷入死胡同,出入境記錄未發現任何頭緒和疑點。
毫無頭緒之際,一名年輕的調查員回家探親,飛機落地后取行李時發現一位金發美女,便上前搭訕,主動幫她提行李、出機場。
兩人走出同一個閘口后,調查員發現這位女士與他乘坐的是不同航空公司的航班。調查員意識到,也許“飛機人”的情報沒有錯,他只是把航空公司搞錯了,以為從那個閘口出來的一定是泛美航空的,殊不知也有可能是其他航空公司在使用。
有了方向就好辦。聯邦調查局立刻深挖,在密密麻麻的航空公司飛行記錄中發現,中國民航有一條和泛美航空一模一樣的航線,同樣從紐約肯尼迪機場出發,途經舊金山飛抵北京。而且泛美航空和中國民航使用的還是同一個出閘口,這導致北京的“飛機人”搞錯了航班情報。
聯邦調查局從海關調出當天的出入境信息,根據線索一一核對,有一個名字從重重迷霧中顯現出來:金無怠,華裔,男性,美國公民,61歲。他于2月6日抵達中國,2月27日返回美國……
核查身份后不得了,金無怠竟然是中央情報局高級探員。史密斯趕緊致電李肅:“你們以前有沒有一個叫金無怠的雇員?”
李肅回答:“有,他在1981年退休了,目前的身份是返聘,繼續為中情局工作。”
金無怠于1922年8月17日出生在中國北平一個家境優渥的大宅門里。父親曾留學法國,回國后在法國人創辦的平漢鐵路局任處長。金無怠為側室所生,家里兄弟姐妹共五人。
1940年,金無怠考入燕京大學新聞系,畢業后進入美軍駐中國福州聯絡處工作,身份是秘書兼翻譯。
該聯絡處醫務室的醫生是共產黨員,在耳濡目染之下,金無怠加入中國共產黨,并在周恩來授意下一直為美軍工作。
1949年,金無怠在美國駐上海領事館工作。次年,中美關系緊張,美國領事館遷到香港,金無怠也一同前往。
朝鮮戰爭爆發后,金無怠因為會講四種中國方言,被美國國務院派往韓國釜山,審問被聯合國軍抓獲的中國戰俘。
志愿軍中有一部分人是解放戰爭時期從國民黨軍隊投降過去的。這部分人意志不堅定,被美軍發展成中央情報局的線人,隨著遣返安插到中國大陸。
一年后,金無怠調往日本沖繩工作。他利用在香港轉機到日本的機會,將戰俘營的情況詳細匯報給中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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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中情局明顯察覺到,那些從中國戰俘中招募的間諜遣返后幾乎全部被捕。他們很詫異,秘密調查了很久,就是沒有懷疑過金無怠。
金無怠后來在沖繩待了差不多10年,他在這里瞞天過海、刀尖跳舞,也在這里兒女情長,譜寫了一曲沖繩之戀。
金無怠的同事中有一位來自臺灣的女主播周謹予,在“聯合國軍之聲”電臺任職,工作內容是向戰俘營里的志愿軍戰俘廣播和“洗腦”,號召他們放棄返回中國大陸,投奔“自由世界”臺灣。
金無怠和周謹予因工作關系先后抵達沖繩,因都熱衷于交誼舞而相識,一來二去好上了。
金無怠當時有自己的妻子,周謹予也有自己的丈夫,且兩人各有三名子女,不過這些世俗并沒有阻止兩人的結合。
他們分別離婚,在60年代初結婚,并移居美國加州,進入美軍情報處加州圣塔羅莎分部工作。
臨行前,金無怠在日本的接頭人區啟明告訴他:“如果發生失聯,你給香港的羅先生寫一封信或寄一張明信片,按郵戳日期延遲30天,有人會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