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道暉教授逝世！曾任清華大學黨委宣傳部部長

來源：澎湃新聞 岳懷讓 等

編輯整理 ：雙一流高教

著名法學家、法治思想家，被譽為中國“法治三老”之一的郭道暉先生，因病于2026年4月11日逝世，享年98歲。

郭道暉曾任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研究室副主任、中國法學會研究部主任、《中國法學》雜志社總編輯等職，還曾擔任清華大學黨委宣傳部部長、北京大學憲法學行政法學博士生導師組成員、湖南大學教授兼《岳麓法學評論》主編，是當代中國法學界最具影響力的學者之一。

郭道暉1928年出生于湖南長沙，祖籍湖南湘陰，出身湘陰郭氏書香世家。曾祖父郭侖燾，與其兄郭嵩燾、郭昆燾并稱“湘陰郭氏三杰”。郭家世代祖訓為：“世家先立本，道德與文章”。少年時期就讀于長沙市十一小學，后考入長沙明德中學。

1947年，郭道暉考入清華大學工學院電機系。1948年11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從事地下革命活動，與同窗朱镕基在中學時期兩度同窗，又同時進入清華大學電機系，大學宿舍相鄰。1951年7月畢業后留校工作，歷任清華大學黨委常委、宣傳部部長，校刊《新清華》總編輯，哲學教研組講師。1957年，時任清華大學黨委宣傳部部長的郭道暉被劃為“右派”，政治生涯遭遇重大挫折，在此后的22年間失去了從事學術研究的機會。

1979年，全國人大常委會新設法制委員會，時年51歲的郭道暉轉入法學領域，任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制工作委員會研究室副主任，其間參與“八二憲法”草案討論的秘書工作。1987年，郭道暉任中國法學會研究部主任，1989年起任《中國法學》雜志總編輯至1998年。在《中國法學》主編任上，該刊開始大膽討論人權等議題，開一時之風氣。郭道暉還曾任中國法學會法理學研究會副會長、最高人民檢察院專家咨詢委員會委員、北京大學憲法學行政法學博士生導師組成員、湖南大學教授兼《岳麓法學評論》主編等職。

郭道暉的學術貢獻主要體現在法理學和憲法學領域，聚焦于權利與公權的制衡。

郭道暉于1994年提出“以社會權力制約國家權力”的理論，主張建立真正的法治社會，以社會力量制衡國家公權。他較早系統研究了權利與權力的關系，首倡權利推定理論，原創性地闡述了“社會權力”這一法學范疇。他還提出“以權利制衡權力”的原則，強調在國家權力內部制衡之外，必須引入來自社會的制約力量。這些理論對中國法理學的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

郭道暉著作豐富，著有《中國法律制度》《民主·法制·法律意識》《當代中國立法》（四卷）、《法的時代精神》《法的時代呼喚》《法的時代挑戰》《走向民主法治新世紀》《法理學精義》等著作20多部。其20余篇論文被翻譯為英、德、日文在國外學術刊物發表。年逾八旬后，他仍筆耕不輟，被學界譽為“白發青年、皓首赤子”。

2019年，郭道暉入選“新中國70周年百名湖湘人物”榜單。2020年，續聘為最高人民檢察院專家咨詢委員會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