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4月11日,伊朗和美國代表團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堡坐到了同一張桌子旁。
白宮已證實,這是自1979年以來美伊兩國最高級別的面對面會晤。巴基斯坦副總理兼外長伊沙克·達爾當天表示樂觀,稱會談有望取得積極進展。
從場面看,這場談判的規格確實不低。美方由副總統萬斯領銜,團隊成員還包括總統特使威特科夫以及特朗普的女婿庫什納——白宮將此陣容定性為“王牌組合”。
伊朗方面則由伊斯蘭議會議長卡利巴夫帶隊,外長阿拉格齊、央行行長赫馬提等一眾高官隨行。會談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后休會,隨后經濟、政治、法律等專業委員會的成員也加入了談判,磋商從政治層面推進到了專家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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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談桌上人模人樣,可要談的東西,卻讓人看了想發笑。
先看看雙方開出的條件。伊朗方面提出的核心訴求包括:完全控制霍爾木茲海峽、解凍所有海外資產、美國支付重建費用但美國公司不得參與投標、立即停止所有襲擊尤其是針對黎巴嫩的襲擊、允許伊朗使用民用核能。說白了就是一句話:你打了我,你要賠錢,你要撤軍,你還得保證不打我,而且我的核權利一點都不能動。這怎么可能?
白宮方面此前已經明確表示,伊朗最初提交的“十點計劃”已被特朗普“直接否決”,美方接受的是伊朗后來提交的一份“更合理、更簡明”的修改方案。但即便改了,美國的核心條件依然是:伊朗全面解除核能力并放棄鈾濃縮、限制彈道導彈的規模與射程、停止支持地區“抵抗勢力”、無條件開放霍爾木茲海峽。
打過仗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戰場上拿不到的,談判桌上更拿不到。美國炸了伊朗四十多天,現在要它低頭認輸賠款,這根本說不通。
美國之所以愿意坐回談判桌,真實原因看看賬本就懂了。據美國多家智庫估算,開戰至今的花費已經超過300億美元,平均每天燒掉近8個億。戰斧導彈已經發射了850多枚,消耗了美軍約四分之一的總庫存。更致命的是,戰斧的年產量只有約100枚。按目前的消耗速度,庫存僅能維持不到4個月。美軍的一架E-3“哨兵”預警機、一部“薩德”核心雷達系統都被伊朗擊毀或炸爛,替換一架E-3就得花7億多美元。仗打不起了,兩邊都疼,才都愿意坐回這張桌子。
但伊斯蘭堡這張桌子,真能談出結果來嗎?未必。
伊朗方面稱,談判并不意味著戰爭結束,只有他們的十點計劃敲定后才能談結束。而美方的態度同樣強硬——白宮明確表示“不會立即撤軍”,軍隊“隨時聽從總司令指揮,保持戰備狀態”。雙方的談判立場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兩邊的“最低要求”之間橫亙著一條鴻溝。
更麻煩的是,這場談判從頭到尾都有一個隨時可能掀桌子的人在盯著。以色列對美伊直接會談的態度,才是這場較量中最鋒利的刀。
據《華爾街日報》披露,以色列在美伊達成臨時停火協議時就被晾在了一邊——沒有征求意見,直到特朗普即將對外宣布時才打電話通知了內塔尼亞胡。以色列政壇隨即集體破防,有議員直接在社交媒體上怒罵特朗普,反對派甚至稱這次談判是“以色列歷史上最大的外交災難”。
內塔尼亞胡雖然嘴上否認自己被蒙在鼓里,但以色列的槍口從沒放下來過。以色列明確表示,停火協議不涵蓋黎巴嫩。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你們談你們的,我們對真主黨照打不誤。
一個連自己盟友都擺不平的談判,能有多大的誠意,可想而知。
更讓人心里發涼的,是伊朗媒體和官方口徑里那股熟悉的勁兒。談判剛一開始,伊朗國家電視臺就宣稱“已為任何情況做好準備”。新華社援引巴基斯坦官員的話報道稱,談判進程比預期要慢,且可能會持續更長時間——美方似乎急于達成某種目的,而伊朗方面“則不急于求成”。
不急于求成。仗打了快四十天,首都德黑蘭一地的民用設施被炸得滿目瘡痍,霍爾木茲海峽還被美軍布雷船清掃了一通,伊朗倒是一點都不急。這不是自信,這是在做夢。
這四十天打下來,伊朗最大的敵人真不是美國的炸彈。炸彈能炸毀電廠,但炸不毀人的判斷力。真正要命的是那種“嘴上說贏了就是贏了”的幻覺。當整個體系都活在這幻覺里,誰還愿意睜眼看現實?伊斯蘭堡的談判桌再大,也裝不下一個自欺欺人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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