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2015年，LIGO第一次"聽到"兩個黑洞相撞的聲音時，人類才算真正擁有了宇宙的耳朵。十年后，這臺儀器可能錄到了更古老的動靜——來自大爆炸瞬間的原初黑洞。
這類黑洞和恒星死亡后坍縮形成的那種完全不同。它們誕生于宇宙誕生后極短的一瞬，當時物質密度漲落劇烈，某些區域直接塌縮成黑洞。質量跨度極其離譜：小到幾克，大到數千倍太陽質量。正因為不依賴恒星演化，它們成了暗物質最靠譜的候選者之一。
邁阿密大學的Nico Cappelluti團隊發現，LIGO捕捉到的某些"亞太陽質量"信號，常規天體物理完全解釋不通。恒星坍縮形成的黑洞至少得有幾個太陽質量，而這些信號源輕得多，像是原初黑洞才會有的體重。
這事要是坐實了，暗物質這團謎霧就散了大半。畢竟原初黑洞有質量、不發光、被事件視界包得嚴嚴實實——簡直就是為暗物質量身定制的身份。研究團隊估算，它們甚至可能構成暗物質的全部。
當然，現在還不能開香檳。儀器噪聲還沒徹底排除，類似信號也得多抓幾次才能算數。但LIGO、Virgo加上未來的LISA，靈敏度一代比一代高。宇宙最早期的"黑匣子"，或許很快就要被撬開了。
有個細節挺有意思：愛因斯坦1915年預言引力波時，大概沒料到人類會用它來找比恒星更古老的黑洞。一百多年后，他的方程仍在替我們簽收來自時間起點的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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