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學者的擔憂并不是多余的。自高市早苗擔任日本首相以來,不斷在強兵擴武的道路上越走越遠,2026財年日本防衛預算達9.04萬億日元,從絕對值來看,日本防衛預算已連續14年增長,占GDP比重由1.19%急速躍升至2%以上。此外,日本大力采購400枚戰斧巡航導彈,將“12式導彈”射程升級到1000公里以上,強化對地攻擊能力。日本還發展太空戰力,組建了800多人的宇宙作戰集團。同時改造“出云”級航母,使其能夠垂直起降F35B。
在涉臺問題上,高市早苗發表負面涉臺言論,將“臺灣有事”與“日本的存亡危急”相結合。在西南諸島方向,日本陸上自衛隊計劃于2026年度在沖繩縣與那國島部署防空電子戰部隊,該島距離臺灣僅約110公里。2月23日,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視察琉球群島基地時,明確表示將按計劃在該基地部署03式中程地對空導彈。在熊本,改進型12式反艦導彈于3月底前完成部署,射程延伸至1000公里,攻擊范圍大幅前推。沖繩駐軍也由第15旅團升格為師團,編制擴大且戰力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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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部署不是零散的增強,而是為了構建明確的戰略威懾體系。從將防衛費提升至GDP的2%、研發進攻性導彈、放寬殺傷性武器出口,到通過“修憲”尋求軍事擴張的“合法化”,再到引進核動力潛艇為切口逐步推進核軍事化。三層路徑層層遞進,指向的是一個目標,那就是徹底擺脫戰后國際秩序的束縛,使日本重新擁有對外打擊能力。
在政治層面,高市早苗獲得了自民黨自戰后以來的最高議席數量。2月8日的眾議院選舉中,自民黨單獨獲得316個席位,超過了眾議院465個總議席的三分之二,達到了可以單獨提出修憲動議的門檻。加上聯合執政的日本維新會所獲36席,執政聯盟共斬獲352席。這意味著即使參議院否決法案,眾議院也可再次表決通過。選舉后高市在記者會上明確表示將挑戰修改憲法。
在外交層面,高市早苗急于強化日美同盟。3月19日,高市在華盛頓與美國總統特朗普舉行會談,這是她就任首相后首次訪美。訪問期間,高市開出了一張價值約630億美元的對美投資清單,涵蓋能源、半導體及導彈聯合開發等領域。這次美日會談的重頭戲,是從“經貿主軸”轉向“安全主導”,以經濟投資換取美國的安全背書,甚至是對日本軍國主義的默許,是日本的主要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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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到半年時間里,高市早苗從軍事、政治、外交三個方向同步推進,推動日本的戰略轉軌,這已經不是某個領域的微調,而是對整個戰后和平體制的系統性修正。產生這種變化,不排除有三種因素。
第一是歷史修正主義的長期累積。日本曾以“大東亞共榮圈”為幌子實施侵略戰爭,但自上世紀90年代起,日本右翼通過篡改教科書、淡化加害歷史等手段,導致民族主義與民粹主義不斷抬頭,極右翼勢力快速擴張。這不是近幾年的新現象,而是長達三十年的思想改造。當一代人接受的歷史敘事被系統性地改寫后,其對國家定位和安全觀的理解必然發生變化。
第二是經濟停滯引發的民意轉向。日本經濟經歷的“失去的三十年”,讓日本民眾對政黨政治普遍失望,久而久之,日本各界逐步將經濟低迷歸咎于對外實力孱弱,輿論甚至將政黨視為國家發展的阻礙。這種心態與二戰前高度相似,當國內發展遇到瓶頸時,日本極右翼往往把對外擴張當作唯一出路。高市選舉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在于她抓住了日本這種民粹化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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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因素是外部約束機制的松動。美國通過《舊金山和約》將日本打造為“反華”前沿,特朗普政府上臺后,對日本的軍事限制逐步放松,日美同盟的安全綁定程度越高,日本“軍國主義”的外部阻力就越小。高市政權積極推動修改“無核三原則”,核心訴求在于為日美核共享松綁,強化同盟威懾力,同時也在為今后在“無核三原則”上尋求更大突破,甚至探索自主擁核的可能性。
各界學者們之所以發出警告,還源于日本右傾化后的代價。
經濟層面,日本的擴軍路線正在壓垮財政。2026財年,日本政府債務利息首次突破30萬億日元,國債余額將累計突破1300萬億日元,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日本債務今年將達到GDP的232%,位列西方主要經濟體之首。核心CPI漲幅維持在3.8%,而實際工資增長僅為1.2%,民眾購買力連續多月萎縮。
政治層面,高市通過眾議院大選確立了政治強人地位,日本政壇重回一強多弱的格局。但選舉期間,高市卻對爭議議題和“黑金政治”等問題的刻意淡化。不難看出,高市的執政合法性,是建立在日本選民的認知落差之上的。2026財年正式預算案沒能及時在參議院通過,就是日本在野黨和民意反彈的直接表現,隨著軍備擴張帶來的民生壓力持續加碼,高市面臨的政治風險將逐步放大。
外交層面,高市對美國的投入并沒有換來實質的回報。一方面,美日沒有發表聯合聲明,特朗普還在會晤期間公開提到“珍珠港事件”,讓高市早苗十分尷尬的同時,可見美方對日本并沒有太放心。另一方面,美國目前深陷中東問題,不久前從亞太和沖繩抽調了大量兵力和裝備,這印證了美國安全戰略中的收縮趨勢。而日本對中國的挑釁,導致中日關系急劇惡化,地區安全環境日趨緊張。
日本學者的警告值得重視,它針對的不是某一項具體政策,而是整個日本國家方向的變化。當一個國家開始將戰爭準備作為國家戰略的核心,讓經濟和社會全面服從于戰爭時,誰都不能保證歷史會不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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