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盛港東大道一棟組屋里,樓下住戶被一股來路不明的臭味折磨了好幾天。緊接著,天花板開始往下滲紅褐色的液體。
報警、敲門、沒人應。警方破門而入,客廳里倒著一具高度腐爛的女尸,臥室床上躺著一具已經化為白骨的男性遺體。
法醫判斷,兩人死亡時間相差至少一到兩個月。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女尸死亡時體重僅剩24公斤,身上沒有任何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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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活活餓死的。
可屋里水電正常供應,大門鑰匙就擺在客廳桌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起事件發生在去年10月,就在今年3月31日,新加坡驗尸庭公布了研訊報告,死者身份也正式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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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化的男性是74歲的屋主徐寶路,客廳里那具女尸,是他48歲的親生女兒——劍橋大學博士徐娜。
消息一出,整個新加坡都震了。
徐娜一家從中國東北移民新加坡,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家教極嚴。徐娜也確實爭氣,學業履歷堪稱開掛。1997年在英華初級學院讀書時,她就拿下了全國中學生華文寫作比賽甲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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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她從新加坡國立大學計算機系畢業,只用了三年。2003年拿下碩士,2008年拿到劍橋博士學位。同學形容她溫文爾雅、聰慧過人。
2009年到2012年,她在法國國家數字科學與技術研究院(INRIA)當研究員,事業生活都一帆風順。那時候她在網上寫博客,曬自己做的晚餐、畫的水彩畫,還寫過一篇文章說想念東北老家,懷念冬天和同學一起鏟雪的日子。
然后一切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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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她突然辭職,外界不知道原因。2016年,母親王麗麗因癌癥去世,這成了壓垮徐娜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根據新加坡精神健康研究所(IMH)的報告,她長期患有精神分裂癥,伴有嚴重幻聽和被害妄想。
2017年她回中國探親,親屬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她堅信有人要害她,認定“所有食物都被人下了毒”,死活不肯吃東西。表妹勸她留在國內養病,她拒絕了,兩人甚至為此鬧到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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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們也發現了異常。徐娜經常在走廊里自言自語、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詞。父女倆出門必定口罩帽子包得嚴嚴實實,誰跟他們打招呼,老父親都當沒聽見,低頭拉著女兒往家鉆。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劍橋女博士,徹底消失了。
徐寶路把家里的煤氣灶全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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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進屋后發現,冰箱里只有調味料,沒有任何可以做飯的設備。親屬推測,老人怕自己不在時女兒會闖禍,索性把所有危險的東西全清走。
一個74歲的老人,就這樣獨自扛著一個重度精神疾病的女兒,一扛就是好幾年。
2025年6月,沒有重大基礎疾病的徐寶路突發疾病去世。銀行記錄顯示,他最后一次取錢是6月3日。
家里就剩徐娜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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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9日,她出現在附近一家便利店。巡邏警察注意到她神色不對,上前想問問情況,但她說不清自己住哪,身上的交通卡只剩5塊多新元。
警察沒有進一步跟進,那是她最后一次被外界看到。
7月開始,市鎮會陸續接到組屋異味投訴。8月28日,工作人員挨家挨戶貼通告,徐娜家也貼了一張。8月30日有人再去看,通告還在門上,門口沒聞到異味。
但10月6日警方破門時,那張通告出現在了客廳里。
也就是說,至少在8月30日那天,徐娜還活著——她打開門把那張紙拿進了屋。
新加坡的夏天悶熱到窒息,臥室里父親的遺體一天天腐爛、發臭、化為白骨。徐娜在一個沒有火、沒有熱飯、只有自來水和調味料的屋子里,一天一天耗干了自己的生命,死時只剩24公斤。
案件曝光后,徐娜的大學同學在新聞里認出了她,幫警方聯系上了遠在中國的親屬。家人飛到新加坡,帶走了父女兩人的遺體和母親的骨灰,回遼寧老家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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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以這種方式團聚了。
驗尸庭已徹底排除他殺,法官將在5月15日發表正式結論。
在新加坡這樣一個高度發達的城市國家里,一對父女在自家門后無聲無息地死去,一個化為白骨,一個餓到只剩24公斤,長達數月沒人發現。
鄰居聞到臭味、警察碰到過徐娜、市鎮會上門貼過通告——每一次都是可能救她的機會,每一次都滑過去了。
說白了就是,所有的預警信號都響過了,但沒有一個人真正推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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