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當天晚上，孔老八正好在豪情夜總會招待幾個外地來的朋友，還有幾個老板，加一塊兒八九個人，六七個男的，兩三個女的，都是場面上的應酬，在酒吧包廂里喝酒聊天。
兩個小時一到，小玉見他沒動靜，又把電話撥了過去。
“八哥。”
“誰啊？”
“我，小玉。”
“你這人怎么這么煩人？”
“我剛才跟你約好，過來見你的。”
“行了行了，我在VIP999喝酒呢，你直接過來吧。”
“好，那我馬上到。”
孔老八快五十的人了，身邊跟著兩個保鏢，往那兒一坐，派頭十足。他
壓根沒把一個開小酒吧的女老板放在眼里，做夢也想不到小玉敢帶人找上門來。
另一邊，小玉一揮手，“走！”
她一揮手，身后這幫小兄弟分批打車，小玉自己開車在前邊領路，拉著小馬，大亮，帶著其他人跟在后面。
半個小時左右，到了豪情夜總會門口，五六十個小子下了車。豪情夜總會相當氣派。那個年代，夜總會門口打架司空見慣，保安早就見多不怪，只是歪著頭瞅了一眼，沒多問。
紅色馬自達“唰”地停在門口，小玉朝后邊一揮手：“老弟們，過來。”
這幫小孩一看見夜總會這排場、這陣仗，當場就有點慌了：“姐，這能進嗎？進去不得給人打死啊？還能出來嗎？”
小馬和大亮畢竟算是小頭頭，膽子比他們大些，當即一瞪眼：“怕啥？來都來了，咱干啥來的心里沒數嗎？家伙事兒都揣好了，一會兒進屋再掏出來，別露在外邊，都藏懷里，快點。”
一群人把西瓜刀別好，一個個藏在腰后。
小馬、大亮走到小玉身邊：“姐，進屋吧。”
“把弟兄們都叫上。走！”
門口四個保安一看，領頭的是個年輕姑娘，身后跟著一群小伙子，當即客氣地打招呼：“你好，來玩還是找人？”
“找人，VIP999。”
“都是你兄弟？”
“嗯，都是我弟弟。”
“不簡單啊，這個年紀，挺有派頭，請進請進。”
一群人呼啦啦往里走，一樓大堂氣派得很，中間大噴泉，后邊大屏風，正經高端夜總會。他們沒停留，直接上三樓，找VIP999包廂。
一路上去，出奇地順利，沒人攔，沒人問。
VIP999包廂的大門是雙開門，一看就是豪華套間。
小玉一抬手，推開了包廂大門。
她當天穿得也亮眼，一件酒紅色緊身小半袖，下邊小皮裙配絲襪，看著根本不像出來辦事的大姐，更像來客人喝酒的女孩。
小玉一進門，里邊喝酒的人目光全投了過來。小玉問：“誰是孔老八？”
一個光著膀子，后背滿背龍紋，身高快一米九，二百四五十斤，大臉盤的男人一抬頭，“我是孔老八，你誰啊？認識我？”
“八哥，我剛給你打過電話，我是小玉，開酒吧的那個。”
“哦，是你啊，一個小老板而已，正好，我這兒正缺人陪酒，過來，坐我邊上，喝兩杯，讓我摸摸看怎么樣。”
旁邊幾個老板和女伴跟著起哄：“可以啊，八哥，這都能自己送上門。”
小玉看得明明白白，孔老八從頭到尾就沒拿自己當回事，全當是送上門的女孩。
小玉的手悄悄背到身后，往前輕輕一伸，示意門口的人準備。
孔老八還在那兒招手：“過來，離近點。”
小玉沒往前走，反而一轉身，拉開包廂門，朝外面一喊：“進來！”
呼啦一下，五六個小伙子齊刷刷沖了進來，進門的同時，腰后的西瓜刀一把把全抽了出來，明晃晃亮滿屋子。
大亮反手把門“咣”地關上，聲音極重。
屋里陪酒的女孩當場嚇得尖叫，在場的老板也全都懵了。
小馬把一把西瓜刀遞到小玉手里，小玉攥著西瓜刀，往前一步，盯著孔老八：
“八哥，這回，能好好談談了不？”
“你們他媽別動！”大亮吼了一聲，“今天誰動就砍誰！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只找孔老八，跟你們沒關系，但誰都別亂動！”
小玉盯著孔老八，一字一句：
“八哥，今天這事兒，咱能談了嗎？”
孔老八起初被嚇了一跳，但看著眼前這幫人都站定了，他瞇著眼，歪頭打量了一番。在場年紀最大的也就小玉，二十八九歲，剩下的大多是二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立馬鎮定了。
小馬后面的一個小孩手里攥著刀，身子止不住發抖，嘴里小聲念叨著：“能不能別打起來，我害怕。”
小馬回頭瞪了那孩子一眼，沒說話。
孔老八冷哼一聲，盯著小玉：“小丫頭，你不知道我是誰？”
“我知道你是孔老八，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為我被打的兩個妹妹計個說法。”
“怎么的，你還想砍我？你敢動我一下，你們這幫人一個都別想活！”孔老八厲聲呵斥，轉頭對著身邊的保鏢喊道，“把這幫小孩都給我攆出去，我跟她談談。”
“你先等我把話說完！”小玉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孔老八擺了擺手，安撫身邊的老板：“沒事，一幫小孩瞎鬧騰，你們別管，讓她說。”
“我不多要，你打傷了我店里的女孩，你別這么坐著，你站起來，你這樣是不尊重我！”小玉往前站了一步，距離孔老八約莫兩米遠。
孔老八身高一米八大幾，快接近一米九，比小玉高出整整一個腦袋，他慢悠悠站起身：“說吧，你想要多少？”
“二十萬，一分都不能少。我那兩個妹妹，被你打得骨折，腦袋都開瓢了，少二十萬，這事沒完！”
旁邊兩個保鏢聽了，忍不住嗤笑起來，卻沒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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