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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石屹,圖片來源網絡
這幾年,房地產大佬一個個爆雷,有兩個人干干凈凈,依舊屹立,為公眾所稱頌:一個是李嘉誠,一個是潘石屹。有人說是潘石屹受了李嘉誠的商業影響,但是,前幾天,潘石屹在紀念父親90歲生日時說,自己的商業啟蒙老師是父親。
這幾天,有關潘石屹的話題多起來,主要是潘石屹沉寂許久后突然發了幾篇文章,包括回憶小時候艱苦生活的文章,包括擺攤的往事,讀來令人動容,
潘石屹所說的商業啟蒙,其實就是小時候家里窮,跟著父親擺攤從中學到的道理。
十幾年前,我就聽聞潘石屹說父親讓他受用一生的一句話“沒事別惹事,有事別怕事”,確實是很智慧、很有魄力的諍言。直到前幾天,我才看到潘石屹說了這句話的背景故事。
潘石屹七八歲,大概是1971年吧,家里的自留地種的辣椒熟了,就要賣。一天早晨天還沒亮,父親背著一大背簍辣椒,自己背著一小背簍辣椒,摸著黑走著山路去集市賣。先是在北道的一家食堂門口擺攤,管理人員不讓擺,趕著要走,父親沒有爭辯,倒是賠著笑臉收拾東西,父親給潘石屹說“人這一輩子,本事要長在身上,脾氣要藏在心里”。
還有一次,也是在天水北道背著賣辣椒,隔壁一對拉著架子車的父女嫌潘石屹家的辣椒賣得好,便嫉妒找茬,動手推倒潘家的背簍,還動手打父親,撕破了父親的衣服,嚇得潘石屹哇哇大哭,父親一言不發將散落的辣椒撿起來,離開時給潘石屹說:“今后遇到這樣的事,不要哭,要堅強。沒事別惹事,有事別怕事。”
我在網絡上留意潘石屹有十幾年,特別是微博時代,他總是冷靜地敘事,不急不慌的樣子,很少看到他生氣的樣子,即使被一些偏執網民攻擊時,原來他自小受到父親“脾氣要藏在心里”的教導。
再一個,很少聽到潘石屹在網絡上在現實生活中挑釁誰的事,他真的是“沒事不惹事”;但一路商道總會有一些坎坷,總有這樣那樣的事反過來挑釁他,他便是“有事不怕事”。
潘石屹的商業意識就是父親帶著他擺攤一點點形成的,當然,這不是有意識地培養商業意識,而是生活所迫“無意栽柳”所成。
家里離東泉集市近,可是賣辣椒總是行情不好,只有跑到遠處的北道才能賣一個好價錢,同樣的汗水,不同的地方,價值天差地別。正是父親帶領下擺地攤賣辣椒的經歷,讓潘石屹有了念頭:“往高處走,去水草豐美的地方,去規則更公平的地方。”
潘石屹從村里到天水北道,再到蘭州,到海南,到北京,到……,無不是向著規則更公平的地方行進。
十年前,大家談潘石屹的商業智慧,他是一種群雄逐鹿中的一“雄”,放到全國是一個商業明星和地產大佬,和別人相比是地域出身的懸殊,別的大佬多是大城市或南方人,是商業氣息濃厚地方的人,而潘石屹是西北天水農村人。現在談潘石屹的商業智慧,已經不是群雄中的一雄,而是極個別“幸存者”之一的榮耀,很多人將他說成僅次于李嘉誠的地產奇才。
好多人探尋潘石屹商業智慧來源,一個是他的朋友圈多是文化精英,一個是他的夫人張欣,一個是他的家世影響力。現在潘石屹發文章,等于是承認家世對他商業啟蒙的影響力。
潘石屹的爺爺是黃埔軍校畢業生,是蔣先生的學生,因為這層關系,50年代到70年代,家里是磨難不斷,父親被劃成右派,各種羞辱和牽連:一個是牽連母親的教職,被開除,給生產隊記工分,2月份28天給大隊長記了滿工28個,大隊長說是少記2個工,硬說一個月是30天,便撤了記工員;一個是牽連子女,潘石屹上小學被同學圍著批斗,往臉上吐口水,家里因為成份不好,有時刁難著不給分糧食,沒得吃,把妹妹送人了。
就是這種情況下,父親在自留地種些東西,帶著潘石屹一起擺攤賣些錢。潘石屹后來多次說,正是家庭的遭難,讓他長大了格外有風險意識。一般人童年被村里人欺負,長大了會記仇,潘石屹沒有的,還給村里捐款上千萬修學校和老人食堂。背后一定是父親的教導。
2023年12月6日,我發過一個朋友圈——
“今晚看到一個教授的說法,他經常跑985高校,課堂上打探學生們的身世,發現地主、資本家和右派后代的比例很高。我剛到北京,一個小學老師也是這么跟我說的,說地主聰明上進仁慈,他們的后代也是聰明上進仁慈。有些家族在這個時代你給撲滅了,但是,在下一個時代他們又冒尖了。”
潘石屹的家庭也是這樣,他們家祖上被時代所摧殘過,看著是給“撲滅”了,可是到潘石屹這一代又“冒尖”了,多虧他長大后趕上改革開放。
潘石屹不是作家,可比一般作家強得多,他的敘事那么樸實動人。前幾天,他寫文章說自己的三叔摔傷了,三叔今年78歲,前幾天幫人推三輪車,結果從崖上掉下去。三叔小時候念完小學,就去放羊,家里供不起上學。潘石屹就打視頻問候三叔,三叔總是說“你不要操了”——就是你不要操心的意思,天水話說“操心”時往往省略“心”字。
最后祝潘石屹的三叔早日康復。祝潘石屹父親的九十大壽健康快樂。
(作者:李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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