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都知道,蒙古人是游牧出身,跟中原那套武林秘籍、花拳繡腿完全不搭邊——他們不玩武術,卻把摔跤玩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熱愛!
有人問,蒙古人的摔跤,到底是日常解悶的游戲,還是練身手的軍事訓練?說實話,真沒法掰扯太明白,但大概率還是圖個樂子多些——白天放牧間隙摔兩把解悶,晚上圍著篝火再較量一番,說是游戲吧,摔得多了渾身是勁,真到戰場上近身肉搏,也比旁人更能扛、更能打,也算歪打正著的軍事助力。
后來滿族崛起,跟蒙古人結了同盟,蒙古人的地位幾乎和滿族人平起平坐,尤其是科爾沁草原的部落,跟滿族人好得跟一家人似的。你想啊,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滿族人看著蒙古人摔得熱火朝天,自然也跟著入了坑,慢慢就愛上了這項熱血運動。
愛到什么程度?八旗直接專門設了個“善撲營”,說白了就是摔跤高手培訓班,專門訓練頂尖摔跤手。更難得的是,善撲營后來還放了大招——不搞封閉排外,不管你是滿族、蒙古人,還是漢族、回族的摔跤狠角色,只要能通過考試,就能進來吃官糧、拿俸祿,妥妥的“憑實力逆襲”!
跟蒙古人一樣,摔跤在八旗子弟眼里,不只是游戲,更是皇帝都鼓勵的“必修課”——為啥?因為皇帝心里門兒清,滿族能打天下,靠的就是一股勇武之氣,摔跤既能強身健體,又能守住這份血性。所以那時候,上到王公貴族,下到窮得叮當響的八旗子弟,全都癡迷摔跤,沒事就湊在一起較量一番,風氣濃得很!
這里必須說個名場面:康熙爺當年擒鰲拜,靠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偷偷蓄養的一群摔跤少年,在朝堂上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把權傾朝野的鰲拜按倒拿下!要知道,鰲拜本人也是個摔跤狠角色,一身蠻力沒處使,可架不住少年們人多勢眾、靈活敏捷,最終還是栽了——這也能看出,摔跤在當時,可不是單純的玩樂,真能派上大用場!
還有咸豐爺的寵臣肅順,更是摔跤圈的傳奇人物,素有“滿洲慶忌”的稱號,平日里跟人較量,幾乎從來沒輸過。可風水輪流轉,辛酉政變那會,慈禧和恭親王奕聯手奪權,京城的八旗力量全在奕手里,善撲營自然也歸了他。抓捕肅順的時候,醇親王奕心里沒底,特意從善撲營帶了幾個頂尖高手,就怕降不住這個摔跤高手——由此可見,善撲營的實力,在當時有多硬核!
能進善撲營的,那都是真本事,絕非浪得虛名。想進營?得先過嚴格的考試,考上了才能被稱為“布庫”(滿語,俗稱撲戶),還得按實力分等級:頭等、二等、三等,等級不一樣,工資待遇也天差地別,妥妥的“憑實力吃飯”。
善撲營駐扎在北京沙灘大佛寺,每月初一、十五,必辦摔跤比賽,跟趕大集似的熱鬧。不光營里的撲戶要參加,營外那些想靠摔跤吃官糧的人,也能去大佛寺官廳報名,只要能打贏,就能直接入選——這簡直就是古代版的“摔跤選秀”,公平又刺激!
比賽的裁判,是善撲營里的資深撲戶,因為在大佛寺比賽,大家都喊他們“廟頭”,說白了就是摔跤圈的“權威大佬”。廟頭的權力可不小:選手的“份兒”(也就是重量級別)由他定,不用稱重,掃一眼就知道誰跟誰合適,避免小個子被大個子欺負;但你要是不服,也能自告奮勇挑戰比自己重的,贏了更有面子!除此之外,誰跟誰配對、誰先上場,全聽廟頭安排。比賽規則也簡單:誰先倒地,誰就輸,倒地之后不能再糾纏,輸得起、放得下,才算真漢子。
每次比賽,場面都熱鬧得不行:賽場中央鋪好黃土,參賽選手赤膊上陣,圍著賽場站一圈,個個肌肉緊繃、眼神凌厲。宮里還會專門派個太監來坐鎮,高高端坐在太師椅上,旁邊的小太監舉著竹竿,挑著一串銅錢當賞錢——別看賞錢不多,但那是皇帝的心意,能領到的人,臉上都倍兒有光!
比賽結束后,太監宣布獲勝者名單,領賞的人得恭恭敬敬給太監磕頭請安,然后揣著賞錢倒退著離場,半點不敢怠慢——畢竟,太監代表的是皇帝,這份榮譽,比賞錢本身更金貴。
可誰能想到,曾經風光無限的善撲營,到了晚清,竟一步步走向了衰落,徹底沒了當年的精氣神。隨著滿族人日子越過越安逸,骨子里的勇武之氣也慢慢丟了,善撲營里,漸漸成了回民和漢人的天下,滿族人反倒成了“旁觀者”。
這里有個特別霸氣的細節:當年有個回民青年,每次上場比賽,都穿一條白綢褲子。要知道,賽場鋪的是黃土,選手們都穿黑褲子、藏青褲子,就怕沾了土不好看,可這青年偏不——他穿白褲子,就是明著宣告:我技藝高超,根本不會讓自己沾半點土!而他也確實有這個實力,每次比賽都輕松碾壓對手,從沒輸過。
更有意思的是,比賽期間總有小販賣糖果小吃,這青年吃東西從來不給錢,小販也從不催要——為啥?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比賽結束后,那串賞錢肯定是他的,用賞錢付賬,綽綽有余,說白了,就是大家都默認他是“內定冠軍”!
可反觀當時的滿族人,早就把摔跤拋到九霄云外了。曾經癡迷摔跤、崇尚勇武的民族,如今天天沉迷于斗蟋蟀、架鳥籠,湊在一起就比誰家的鳥叫得好聽,誰家的蟋蟀更能打——那份骨子里的血性,那份馳騁沙場的豪情,全都被安逸的日子磨沒了。
再到后來,大佛寺的定期比賽被取消了,善撲營徹底沒落,北京城里倒是興起了不少私人跤場,可里面玩摔跤的,大多是漢人少年,滿蒙摔跤當年的輝煌,徹底成了過眼云煙。
有人說,善撲營的衰落,是一項運動的落幕;可在我看來,它更是一個民族的沉淪史——安逸是最鋒利的刀,能磨掉血性,能消磨斗志,再勇猛的民族,一旦沉迷于享樂,終究會慢慢褪去鋒芒。
從草原上的熱血較量,到京城中的官方盛宴,再到最后的無人問津,善撲營的興衰,從來都不只是摔跤的故事,更是在告誡我們:一個民族,丟什么都不能丟了骨子里的韌勁和勇武,一旦丟了,再輝煌的過往,也只能淪為歷史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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