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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考上海員,隨一艘歐美線遠洋貨輪出國了。對他的遠行,我沒太當回事,甚至有種擺脫束縛的輕松。直到遇見王濤,我才驚覺,原來自己也渴望著被一個男人疼惜。
那是高中同學聚會,包廂里燈火通明。我剛推門,就有個男生手捧鮮花遞到我面前。后來才知道,這是班長王濤的主意——六位到場的老師,人手一束鮮花;十位女同學,也都有份。老師的花由已是副市長的同學敬獻,我們女生的,則由聚會發起人、市重點中學校長王濤親自送上。
王濤看到我時,先是愣了兩三秒,隨即握住我接花的手說:“你比上學時更漂亮了。”一旁的女同學吳小芳笑著調侃:“后悔了吧?當年誰讓你不追她!”
這話其實冤枉了王濤。我少女時代收到的第一封情書,就是他寫的。具體內容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的我對他不屑一顧——除了成績好,他好像沒什么能打動我的。衣服總是洗得發白,身材瘦小,皮膚黑黢黢的,活脫脫一個“丑小鴨”。可二十年后的今天,那個不修邊幅的邋遢班長,竟變成了戴眼鏡、穿西裝、風度翩翩的校長。命運啊,真是難以捉摸。
聚會結束回到家,已經十一點了。我翻出同學通訊錄,給王濤發了條沒頭沒腦的信息:“對不起,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很快收到回復:“謝謝你的‘對不起’,方便時我請你。”之后便沒了下文。
三個月后的一天,吃過晚飯,我躺在床上刷抖音,迷迷糊糊睡著了。手機突然響起來,是王濤的聲音:“張梅,在家嗎?方便的話,我去你家喝喝茶。”
原來他在我家馬路對面的酒店吃飯,本不想喝酒,卻被一位多年未見的朋友勸了幾杯。散席后想叫代駕,猛然想起我家就在附近,便鬼使神差地撥通了我的號碼。
我說:“有什么不方便的,來吧。”
他坐在沙發上,環顧了一下客廳,端起我泡的龍井,緩緩說道:“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家,才打電話的。”
“哦,原來你早偵察過了。”我開了句玩笑。
“如果你老公在家,我肯定不來,免得引起誤會。”他一本正經地說。
我打量著眼前的王濤,他已微微發福,皮膚也不像中學時那般黝黑。看我的眼神里,有種成熟男人特有的光芒。
我忽然涌起一股沖動,想讓他留下來。或許是為了彌補少女時代對他的輕視,或許是身體里幾個月未被觸碰的渴望在作祟。但我嘴上卻說:“半夜之后就沒人查酒駕了,你十二點后再走吧。”
王濤沒說話,我們天南海北地聊著,從同學往事到家庭瑣事……十二點過后,他站起身準備告辭。我起身去開門,他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語氣曖昧:“你還真想讓我走呀?”
我渾身一軟,像觸電似的倒進他懷里。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那晚他告訴我,他妻子已經去世一年多,他還沒找到合適的伴侶。
從那以后,王濤把所有飯局都安排在我家對面的酒店,每次飯后都會過來找我。
有一天,我跟他提起,想把女兒轉到他所在的重點中學。女兒現在就讀的農村中學,離家三十多公里,來回奔波太辛苦。
“要錢打點的話,我來出。”我補充道。
“錢的事你別管,”他說,“你我之間,還談錢嗎?”
“這怎么行,不能讓你為難。”我過意不去。
他猶豫了一下,說:“這樣吧,我們一人出一半,主要是得給教育局局長打個招呼。”
于是,我把五千元現金裝進信封,連同一箱五糧液一起給了他。
過了兩天,王濤告訴我,禮已經送好了,事情很順利,月底開學時女兒直接來報名就行。
我興奮不已。平時為了女兒的事,我和老公沒少在電話里吵架。前陣子買電腦,我想給女兒買個品牌的,他卻只同意買個不到兩千元的雜牌貨。一次次的爭吵,早已讓我們的感情消磨殆盡。女兒是我最大的希望,如今能轉到重點中學,我對王濤充滿了感激。
這幾天女兒放暑假在家,王濤不方便過來,我只能在電話里向他表達謝意。
過了一周,他終于熬不住了。天剛黑,外面下著小雨,他給我打電話說,他兒子去香港旅游了,家里沒人,讓我去他家。
我騎著電動車來到他家樓下,用他給我的車庫鑰匙,把車推了進去。
無意間,我瞥見墻角靜靜放著我送的那箱酒,旁邊扔著那只空信封。
我猛然想起,王濤是從教育局下派到這所學校當校長的,憑他的人脈關系,辦這點事根本不成問題。
我愣在車庫里,一時不知該上樓,還是該轉身回家。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王濤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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