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三國演義》的時候,總以為孫權不是孫堅的親生兒子,而且非中土人士,極有可能有西域或中亞血統:孫權接大哥孫策班時候只有十九歲,但卻“生得方頤大口,碧眼紫髯”——古人雖然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損傷而蓄發留須,但十九歲就有一把連鬢胡子,而且還是綠眼睛,那就不正常了。
沒有任何史料和小說表明孫堅娶過異族女子,而且孫權是吳夫人所生,那也是有據可查的。孫權綽號“碧眼兒”,應該不是褒義,羅貫中給他取這個綽號,肯定是另有深意。
孫權眼珠綠不綠沒有史料記載,但他有一把紫胡子,那卻是在《獻帝春秋》中有明確記載的:“張遼問吳降人:‘向有紫髯將軍,長上短下,便馬善射,是誰?’降人答曰:‘是孫會稽(孫權曾為會稽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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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認真研究孫權的眼珠和胡子,可能會得出不好的結論,讀者諸君都是正人君子,對別人的家務事應該不會太感興趣,咱們還不如換個話題來討論:關羽遇害后曾借呂蒙之口叱罵孫權為‘碧眼小兒、紫髯鼠輩”,那絕對是不好聽的綽號,就像張飛給呂布取綽號“三姓家奴”、呂布管張飛叫“環眼賊”一樣,都是“打仗無好手罵人無好口”,急眼了取綽號還算“客氣”的,如果我們站在客觀的角度,用“水滸方式”給曹魏五子良將取綽號,又應該叫他們什么?
江湖中人或沙場名將有綽號,還真不是什么壞事,只要足夠貼切,得號者也不會反對:臥龍、鳳雛、冢虎、幼麟、美髯公,大家一聽綽號就知道那是誰,就連黃巾余部何曼,也有個綽號叫“截天夜叉”,江表十二虎臣中的甘寧也曾被稱為“錦帆賊”,如果曹魏五子良將沒有個比較威風的綽號,那就不公平了。
施耐庵和羅貫中是師徒還是同事,不同史料有不同記載,《三國演義》和《水滸傳》有很多相通之處,讀者諸君也是有目共睹,所以用水滸方式給三國名將取綽號,聽起來就不那么違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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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國志》記載,曹魏五子良將的排序應該是張遼、樂進、于禁、張郃、徐晃,因為《三國志·卷十七》就是這么排的。
以張遼的武功戰績,位列五子良將之首實至名歸,白狼山陣斬蹋頓單于、逍遙津八百破十萬嚇得東吳小兒不敢夜啼,僅這兩樁大功,三國名將就很少有人能超越。
張遼在正史中是有魏文帝曹丕賜予的綽號的,但“古之召虎”太文雅,跟梁山好漢的綽號不匹配,所以還需要讀者諸君給他重新取一個。
甘蔗要從梢上吃,這樣才越吃越甜,給五虎大將取綽號,也應該從最后一名開始,“有亞夫之風”的徐晃,在《三國演義》里就是個“急先鋒”——不管對手是誰,他都敢急火火地沖上去較量一番,這道有點像水滸傳里的索超,不管打不打得過,他都敢打,而且是搶著打。
徐晃跟索超一樣,用的都是大斧子,可能使斧子的脾氣都比較暴躁,在官渡之戰時,面對武功明顯高于曹營諸將的顏良文丑,徐晃兩次搶先出戰,每次都被打的落荒而逃,相比之下,“虎癡”許褚就精明很多,人家知道自己上去也白給,就干脆縮著腦袋不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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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在正史里性子也比較急,曹操派他馳援襄樊,原本是命令“須兵馬集至,乃俱前”,可是徐晃等不得,急匆匆帶著主要由新兵組成的雜牌部隊向關羽發起總攻,這正好趕上關羽已經苦戰五六個月,將士疲憊不堪,徐晃歪打正著,居然打贏了——如果關羽的部隊不是久戰疲敝,徐晃那點兵馬,可能都不夠塞牙縫的。
徐晃每戰爭先,張郃則是能跑就跑,有人說他就是“三國張跑跑”,但“跑跑”之名似乎不如“神行太保”更貼切——張郃雖然不像梁山好漢戴宗那樣在腿上綁上甲馬就能日行數百里,但張郃的逃跑功夫,在曹軍絕對算得上一流。
張郃在電視劇中總是滿臉是血地出現,但在史書和小說中,他每次都是仗著高人一籌的逃跑功夫全身而退:在穰山,跟趙云打了三十回合就跑了;在潼關,跟馬超打了二十回合又跑了;在宕渠、蒙頭、蕩石、瓦口關,被張飛打的一敗再敗,三萬兵馬全軍覆沒,張郃居然能“棄馬緣山而逃”,張飛騎著烏騅馬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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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郃巧奔妙逃,最后居然成了三國后期一流名將,諸葛亮想殺他,也只能設伏斷他后路并亂箭齊發——如果不是劍閣木門道無路可逃,張郃肯定又跑掉了。
與急先鋒徐晃、神行太保張郃不同,于禁的人品大有問題,那就是則人嚴待己寬,關鍵時刻沒擔當,但是欺壓手下卻有一套,跟青面獸楊志有些相似,難怪曹操三十年都沒看清他——于禁對付不如自己的人,整天板著一張大黑臉,一旦被關羽俘獲,就比綿羊還乖。
于禁殺老朋友昌豨的時候,“大義凜然”地表示“圍而后降者不赦,奉法行令,事上之節也”,自己被俘的時候,卻跪在地上向關羽求饒:“上命差遣,身不由己。望君侯憐憫,誓以死報。”
關羽瞧不起這個變臉如翻書的“前同事”,直接把他關進了大牢,水滸傳中的青面獸楊志自己犯事沒擔當,不管是丟了花石綱還是生辰綱,每次都是畏罪潛逃,但是對押運生辰綱的手下,卻是“輕則痛罵,重則藤條便打”。
楊志青面獸心,所以叫做青面獸,于禁死后謚號厲侯,雖然都沒死在戰場上,但下場卻很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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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面獸于禁,神行太保張郃,急先鋒徐晃,五子良將后三個的綽號有了,排名第二的樂進,在史書和小說中的記載和描繪并不多,但適合他的綽號卻不少,因為樂進雖然身材不高,但卻十分勇悍,說他是一撞直、拼命三郎也不為過,逍遙津之戰,他不要命打法,把孫權嚇得夠嗆:“曹陣上李典謂樂進曰:‘對面金盔者,孫權也。若捉得孫權,足可與八十三萬大軍報仇。’說猶未了,樂進一騎馬,一口刀,從刺斜里徑取孫權,如一道電光,飛至面前,手起刀落。宋謙、賈華急將畫戟遮架,刀到處,兩枝戟齊斷,只將戟桿往馬頭上打。”
樂進是五子良將中唯一從一而終沒換過主公的,替曹操打仗也從不惜命,穰山之戰高覽被趙云秒殺,張郃三十回合就逃跑,樂進卻圍住了幾百夏侯淵的張飛,直到關羽帶著周倉關平趕來,樂進才解圍而去——樂進的武功可能還不及夏侯淵,但夏侯淵面對“侄女婿”張飛,根本下不去死手,樂進去悍不畏死地沖上去阻擊,這要是換成張郃,可能看見張飛的矛尖就溜掉了。
樂進武功未必超高,但敢跟張飛正面硬剛,這份勇氣,再加上一刀斷兩戟的戰績,說他是一撞直和拼命三郎,似乎并不為過吧?
樂進可稱拼命三郎,在五子良將中卻排行第二,排名第一張遼應該取個什么綽號,遍翻梁山一百單八將名單,似乎一時間還真難以找出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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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孫權取梁山綽號很容易,皇甫端、段景住、白勝的綽號,都可以直接轉送孫權,侯健的綽號也適用于劉備,但是把張遼叫做“小溫侯”,估計他本人不會太樂意,因為“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方天畫戟專捅義父”,張遼不但換過很多主公,連姓氏都換過:“張遼字文遠,本聶壹之后,以避怨變姓。并州刺史丁原以遼武力過人,召為從事,使將兵詣京都。何進遣詣河北募兵,得千余人。還,進敗,以兵屬董卓。卓敗,以兵屬呂布,遷騎都尉。太祖破呂布于下邳,遼將其眾降,拜中郎將,賜爵關內侯。”
呂方可以叫小溫侯,張遼卻不能叫也不敢叫,這就給讀者諸君出了難題:在您看來,張遼的武功和品質,跟哪位梁山好漢比較相似?如果一定要給張遼取一個梁山綽號,他應該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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