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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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土產極少,只有兩樣東西而已。一是梨園子弟。第二樣,狀元也!
——汪婉
“蘇州土產極少,只有兩樣東西而已。一是梨園子弟,第二樣土產,狀元也!”清代長洲籍翰林汪琬的這句俏皮話,至今讀來仍振聾發聵。當年翰林院眾學士爭相夸耀家鄉珍奇,唯有汪琬不動聲色,一語道破蘇州真正的“底氣”,既藏著江南名邦的驕傲,也道盡了蘇州千年文脈的厚重。
汪琬的話,看似戲謔,實則是對蘇州歷史最精準的概括。明清時期,翰林院閑談間,廣東人夸象牙犀角,陜西人炫狐裘毛毯,山東人曬山珍海味,唯有汪琬以“兩樣土產”壓軸,讓眾人啞口無言——比起物質珍奇,蘇州的梨園子弟與狀元,才是真正無可替代的文化瑰寶。
第一樣“土產”,梨園子弟。蘇州經濟繁榮,戲曲隨之興盛,從唐代專業歌妓,到南宋優伶輩出,再到明代魏良輔革新昆腔,蘇州始終是戲曲的沃土。康熙年間,蘇州聲色之名甲天下,豪門貴族爭相高價購置蘇州少年男女組建戲班,數十年間北行優伶數以萬計,更出名伶無數,周鐵墩、張九思等名優,以精湛技藝驚艷天下,成為蘇州最鮮活的文化符號。
第二樣“土產”,狀元。這是蘇州最耀眼的榮光,自唐至清,蘇州(含昆山、常熟、太倉)共出狀元46名,僅清朝就有16名,占全國同期狀元總數的12.15%,江蘇的32.67%。這里有“天下狀元第一家”歸氏,父子、兄弟、祖孫狀元輩出,更有連中“三元”的傳奇,每一位狀元的背后,都是蘇州崇文重教的深厚底蘊。
一俗一雅,一柔一剛,梨園子弟的婉轉唱腔與狀元的書香意氣,共同構成了蘇州的獨特氣質。汪琬的一句話,定格了蘇州千年文脈的精髓——比起物質豐饒,這份藏在戲曲與科舉里的人才底蘊,才是蘇州最珍貴、最無可攀比的“土產”,穿越歲月,依舊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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