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浪生活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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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
“我的未來已經不是一架天梯,通往逐步升高的人生目標。而是一路平坦,鋪陳為永恒的現在。”
/患癌神經外科醫生 保羅·卡拉尼什
《當呼吸化為空氣》
關于病痛,關于無常,我們總在討論,也總在害怕和刻意回避,但無可否認,這會是伴隨生命一生的課題。
這些年來,我們看到了因抑郁而結束生命的公眾人物、看到了互聯網大廠員工/網紅博主/外賣騎手猝死、還有過去幾年里曾經持續肆虐、至今讓人心有余悸的新冠,以及“都市青年群體體檢異常率99%"的消息頻頻沖上熱搜,除了嘆惋,也引起我們對健康、疾病、病痛、生死等等問題的思考。
所以,我們究竟該如何面對疾病,并學會與之長期相處?又該如何面對病痛與生死,面對人生的無常?
關于身體、疾病、醫療乃至死亡,我們了解的還遠遠不夠。
《心靈之眼》
今天為大家帶來的《心靈之眼》是一本關于“臉盲”“路癡”“失讀癥”等感覺障礙者的不可思議的疾病故事集。疾病可能會讓一個人失去某種感官能力,迫使他重新建構自己的現實生活,但無法阻止一個人探索這個世界的腳步,這個過程折射出每個人豐富的心靈與獨特的人格。
醫生奧利弗·薩克斯在書中不僅是觀察者,也是一名疾病的親歷者。他生動地講述了自己身患眼癌后失去右眼視力而引發的強烈的內心動蕩和種種奇怪的感受。通過這些故事,薩克斯思考著關于知覺和意識的根本問題:我們如何觀看?我們如何思考?世界的圖景只存在于我們的雙眼之中嗎?
作為20世紀享譽全球的“神經文學家”,薩克斯以徘徊在科學與浪漫詩意間的敘事,詮釋了大腦的神經多樣性,展現了人類心智活動的奇妙和動人之處。
在書里,你會看到很多人處在生老病死下的真實故事:
看不懂樂譜卻能完美演奏的鋼琴家、靠顏色和聲音認路的失認癥患者、有人失去了三度空間感,卻用意志和創造力重新適應了這個世界……
“路癡、臉盲、失讀癥……我的怪異、笨拙和不被理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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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神經學家奧利弗·薩克斯收到一封信。寫信人是一位67歲的鋼琴演奏家莉蓮·卡利——4歲登臺,被鋼琴大師稱為“最有音樂天賦的人之一”。
她求助的問題是:她無法閱讀了。樂譜看不懂,文字也讀不了。
奇怪的是,她的眼睛沒有任何問題。視力表上最小的字母她都能看清,但當這些字母組成單詞,就變成了一團無法理解的亂麻。 故事要從1991年說起。那場音樂會上,莉蓮臨時把曲目從莫扎特第19號協奏曲換成第21號。打開樂譜的瞬間,她愣住了——五線譜上的每一個音符都清晰可見,但它們是零散的,拼不成任何意義。
那天,她憑著記憶完美演奏完了整首曲子。她把這次經歷歸為“怪事”,沒有深究。 但問題沒有消失。識譜能力開始飄忽不定:累了就看不懂,精神好時又能輕松視奏。三年后,閱讀文字也出現了同樣的障礙。她依然能寫信,卻讀不了回信,只能讓丈夫代勞。 到了1996年,情況變得更糟。 她開始認不出老朋友的臉,把班卓琴看成小提琴,把手套看成雕像。神經科檢查發現,她大腦后部的視覺皮層代謝活動明顯減少——這是后部皮質萎縮(PCA)的典型癥狀。 簡單來說,她患的是一種“音樂失讀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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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驚訝的是,莉蓮的音樂才華并未被奪走。她發現自己對聲音的記憶和想象力反而變得更強了。曾經需要靠樂譜改編的曲子,現在她可以完全在腦海中完成——聽完一遍,整夜在心里重新編排,第二天就能彈出來。 奧利弗·薩克斯在拜訪中親歷了這種反差:莉蓮在標準視覺測試中表現糟糕,幾乎認不出任何圖片;但當她在自家廚房里,卻能通過顏色、形狀、位置和觸覺來辨認物品。她為整個超市繪制了“腦內地圖”,靠番茄醬標簽上的“深藍矩形加黃色圓圈”找到想要的品牌。
直到有一天,當莉蓮閉上眼睛,那些困擾她的視覺干擾消失了。她憑著肌肉記憶和聽覺,生動而情感豐沛地演奏出肖邦的馬祖卡舞曲。彈完一首海頓四重奏后,她只輕輕說了一句:“世事盡可原諒了。”
當我們對疾病充滿恐慌的時候,莉蓮的故事告訴我們,當大腦的某一部分受損,人當如何用其他感官和心智的力量重建生活?在患病的十幾年間,莉蓮從未停止教學、旅行、寫信、演奏。她用自己的方式證明——即使感知世界的通道變窄,活著本身仍然可以是一首完整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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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夢環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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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書的別冊《由衷致謝》里,記錄了作者奧利弗·薩克斯的生前絕筆,文筆真誠而動人,以下是其中一段摘錄。
在一個月前,81歲的奧利弗·薩克斯還能日游1600米,自覺強健。但好運耗盡——肝臟發現多處轉移性腫瘤。9年前薩克斯因眼內黑色素瘤失去右眼視力,當時轉移概率不高,而他卻成了不幸的那一個。 慶幸的是,確診后他擁有了9年健康的、高產的生活。如今腫瘤占據肝臟三分之一,已無法根治。
他說:“如何度過最后幾個月,由我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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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他想到自己最喜愛的哲學家之一——大衛·休謨。1776年4月,65歲的休謨得知自己將不久于人世,只用一天時間就寫下了自傳《我的一生》。休謨寫道:“現在我感覺自己正處于一種加速的消亡之中……奇怪的是,盡管我整個人都處于大幅的衰退中,但我的精神意志卻絲毫未受影響。我對學習保持著一如既往的熱情,與人相處也是一樣的愉快。” 薩克斯比休謨多活了15年。在這段被命運額外饋贈的時光里,他出版了五本書,完成了一部自傳,還有幾本書即將完成。他說,與休謨相比,他體驗了豐沛的愛與充實的工作。
“休謨自稱性情溫和、善于克制,這一點我截然不同——我急躁熱烈,激情四射,常走極端。但他另一句話我深有共鳴:‘很少有人能比我更超脫地對待生活。’ 過去幾天,我開始從更高視角審視生命,像看一處風景,各部分之間的聯結正在加深。這不是放棄,恰恰相反,我感到充滿生機。
我希望深化友誼,向所愛之人告別,繼續寫作,在理解力上達到新高度。需要勇敢、清晰地表達自己,也留出時間享受樂趣。 我不再看新聞,不再理會政治爭論。這不是冷漠,而是超脫——我仍關心世界,但它關乎未來,而未來掌握在優秀的人手中。我不能假裝沒有恐懼,但內心更多是感激。我曾愛過,也被愛過;得到了許多,也回饋了許多;閱讀過,旅行過,思考過,也寫作過。最重要的是,我曾是這顆星球上一個有知覺的生命,一個會思考的動物——這本身就是極大的恩典和無上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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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奧利弗·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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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過各種各樣神經系統異常案例的奧利弗?薩克斯(Oliver Sacks),是20世紀不容忽視的一顆頭腦。他對客觀世界的科學問題和觀念充滿好奇,也對人類經驗的特異性飽含深情。他深情在不囿于經驗和客觀的二分,當固守單一學科無法令人滿意地解釋現象時,他會向創造性敞開思維。他在科學、文學和藝術等范疇之間的游刃有余不是為了彰顯博學,而是,只有這樣融會貫通,才能讓他真正通向對人、對整個生命世界的理解。
《意識的河流》
2015年8月,奧利弗·薩克斯永遠地離開了人世。其中,《意識的河流》是他最后一部親自參與的文集,其中篇目大綱由薩克斯選定,同名作品收錄其中,書名啟發自博爾赫斯——「時間是構成我的實體。時間是帶我涌涌向前的河流,但我就是河流」。薩克斯在本書中著重談論了對他影響至深的三位專家——他在達爾文顛覆性的發現下探索人與自然的關系,在弗洛伊德的引導下深入意識的隱蔽之處,在威廉·詹姆斯的影響下以理論的方式探索經驗的特異性。站在巨人肩膀上的薩克斯也用巨人的眼光看待世界。
這本書遍布了薩克斯對世界充盈的思考,以記憶為串聯,他向創造性敞開思維,在科學、文學和藝術等范疇之間游刃有余。這樣開放性的態度融入他生命中的時時刻刻,是使薩克斯成為薩克斯的獨特理由,同時也構成了他理解世界,理解生命的基石——生命是無數條河流,你流向我,我流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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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的故事》
死亡,是生命不可避免的歸宿,也是對生存本身最大的挑戰。死亡不僅是生理意義上生命過程的終結,還包括對人生意義、人生價值的威脅。
“安寧療護之母”趙可式教授在臨終關懷的理念中,提出了“四道人生”的概念,分別是道謝、道愛、道歉、道別,一個人的一生就是踐行這四道的過程。他們相信,如果每一次道謝、道愛、道歉和道別都做到了,臨終時就會少很多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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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看過奧利弗?薩克斯的作品你會萌生另一種情緒:這種對生命的道別本身就是一種后知后覺。最后一次見面、最后一句再見,在其發生的當下,并不會被認定是“最后”。只有當死亡真正發生,我們才可以回溯“最后”,才可以確認我們跟死者之間的連接最終斷在了何處。 這恰恰是我們在討論“死亡”議題的時候常常會忽視的問題。
我們所謂的“談論死亡”,真正的焦點從不是死亡發生的瞬間,而是走向死亡的過程,以及死亡在生者余下的歲月當中不斷泛開的漣漪。我們借由死亡,談論的還是生者。
奧利弗?薩克斯說:“我仿佛命中注定一般當了醫生,又成了一個寫故事的作家。”或許這本書中,這些人的故事可以給你些許答案。這些故事讓我看到了人類精神的驚人韌性。當身體的某個功能關閉,大腦和心靈會自己找到另一扇窗。
即使徘徊于人生的窘境,放眼望去依然可以發現,原來有些力量依然在默默地托舉著我們,讓我們不至于繼續向下墜落。
找到那些微小的時刻,將那些力量重新納入我們此刻的人生,是新的功課,也是我們在疲憊日子里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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