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華詩歌《少年》賞析

原詩

少年

文/余秀華

他要翻山追一只蝴蝶

他的白球鞋臟了

襯衫也有汗漬

那時候的家在鄉村，豎著炊煙

橫著鳥鳴

那時候他不知道將來會有一個年老的愛人

他在田野上跑，帶著風

他在天空里跑，攜著云

那是一只青翠的蝴蝶，

生于童年的水

那時候他不相信自己會長大

他要翻山去追一只蝴蝶

他不知道一個中年人夢見過他

中年人老了，又一次夢見了他

他不知道跑過的路

蜷縮在一個球里

不久后，他就扔了它，讓它一年年堆積灰塵

詩人

余秀華，1976年出生于湖北省橫店村，是當代著名詩人。她以其質樸、真摯、充滿力量的詩歌作品，在詩歌界和社會上都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賞析

一首詩，一曲田園牧歌，田園中的少年無憂無慮地追逐著飛來飛去的蝴蝶；當他漸漸長大，他如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曾經的純真與夢想已遠離他，他也變成了一個世俗之人，渾渾沌沌生活于世。這首詩寫出了對少年時代的留戀和對當世的厭惡，提醒我們要注意社會環境的治理，還給人們一個心情舒暢的生活空間。

“他要翻山追一只蝴蝶。他的白球鞋臟了，襯衫也有汗漬。”

這一節詩中有“蝴蝶、白球鞋、汗衫”這幾個意象。“蝴蝶”是實也是虛，說它實，是以實代虛。蝴蝶這個昆蟲，在自然界中它是美的，身上的花紋美，展翅飛翔的姿態美。詩人就是抓住蝴蝶這一美的形象，寓意少年腦海中美的世界，美的事物和他的理想。

“白球鞋臟了，襯衫也有汗漬”，這是寫出這位少年在追求美的事物時所付出的努力和勞苦，說明他為了理想曾經奮斗過，追求過。

“那時候的家在鄉村，豎著炊煙，橫著鳥鳴。那時候他不知道將來會有一個年老的愛人。”

這一節詩寫出了少年追逐蝴蝶時的背景。“豎著炊煙，橫著鳥鳴”，這就是他生活的鄉村，鄉村給他了追求夢的起點。生于此，成長于此的他，到了老年已沒有了理想，只有愛人陪在身旁。

“他在田野上跑，帶著風，在天空里跑，攜著云。那是一只青翠的蝴蝶，生于童年的水。”

這一節詩，仍是在回憶少年時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情景。“帶著風，攜著云”，追逐著“一只青翠的世界，”這是兩個細節的描寫，這種輕飄飄的動作，把一個少年的理想世界描繪了出來，給人一個既現實又幻化的生動場景，讓人感染。

“那時候，他不相信自己會長大，要翻山去追一只蝴蝶，他不知道一個中年人夢見過他。中年人老了，又一次夢見他。他不知道跑過的路，蜷縮在一個球里，不久后，他就扔了它，讓它一年年堆積灰塵。”

在這一節詩中有一個“球”的意象，這個“球”是一個比喻，比喻少年時的追求與理想，也就是少年時那個自由自在的理想世界。“不久后，扔了它”這一細節，又是寫出了理想的廢棄，仍是一個比喻，比喻到了老年已丟棄理想，沒有了理想，只有曲曲拌拌走過來的路還橫亙在一生中，那就讓理想淹沒在塵世中吧！

此詩中用了象征（蝴蝶）和比喻，加強了詩性，深化了詩意。

作者

文兌簡介：本名劉樹仁，山東寧津人，中共黨員，德州市作協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詩歌會永久簽約詩人，中國詩歌網詩人，作品多發表于《詩刊》《中國詩歌網》《詩歌學人》《文峰書院》《德州朗誦藝術團》等媒體及《寧津文藝》《山東詩歌》《齊魯晚報》等報刊，部分詩文錄入《中國現當代詩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詩歌集、散文集《夕陽拾趣壹》《歲月如歌》《夕陽拾趣貳》等，后有詩評集《夕陽拾趣》出版。詩觀：詩是發現，是創造，不是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