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們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么同樣是君主制,有的皇帝能夠讓一個王朝欣欣向榮,而有的皇帝卻讓自己的王朝一地雞毛呢?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法治。雖然對于那些欣欣向榮的皇帝來說,皇帝仍然是凌駕于法治之上,但它們卻踐行法治之上僅皇權(quán),法治之下御萬物。比如唐太宗李世民制定《大唐律》來確定法治,同時推出三法司來相互監(jiān)督和制衡。同樣漢文帝也非常注重法治,不僅重視法律,而且推出了法不擾民的法治體系。而縱觀明朝,他滅亡的原因歸根到底就是人治代替了法治,因此才導致了其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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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是明朝法治崩塌的根源。如果說明朝法治崩塌的根源,那就非嘉靖莫屬了。有時候聰明是一件好事,而過度的“聰明”就是一件蠢事了,尤其是自以為是的聰明。從皇帝的天賦來說嘉靖皇帝確實很聰明,因此他認為自己是天下最聰明的人。于是他就建立了一套以自己為核心的制度,那就是以戶部為核心治理天下,以青詞為權(quán)術(shù)駕馭群臣,但聰明人最怕的不是遇到比自己還聰明的人,而是比自己還聰明也會韜光養(yǎng)晦的人,很顯然嚴嵩父子就是這樣的人。于是經(jīng)過數(shù)十年的發(fā)展嚴嵩黨羽幾乎把大明朝掏空了,嘉靖開創(chuàng)了明朝建立以來財政虧空的先河。
很明顯,財政虧空的結(jié)果就是瘋狂搞錢,而讓一群權(quán)傾一方的人搞錢,這不就是割肉飼虎嗎?于是在這種背景下明朝全面腐朽不堪,地方縣令在欲望的驅(qū)使下貪贓枉法,于是明朝的律法變成了虛設(shè)。而這種法治被人治代替的結(jié)果就是明朝官吏的欲望越來越大,從來明朝就因為工資低而出現(xiàn)空印案等貪贓枉法的事情。而朝廷為了彌補百姓虧空對他們放綠燈,這就相當于瞌睡遞枕頭,于是地方更加借著這個機會橫征暴斂,結(jié)果百姓虧空不僅沒有抹平,反而虧空的窟窿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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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人治或許會產(chǎn)生一個海瑞,但卻會產(chǎn)生成千上萬個嚴世蕃。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一個王朝在禮崩樂壞以后還會實現(xiàn)中興的,因此但凡一個腦子正常的君主都不會在法治上開綠燈。而對于一個王朝而言,一副畫廢的畫修改難度遠遠比重新畫一幅畫要難得多。而在這個過程中,張居正妄圖讓這幅畫回到正規(guī),但很顯然當一個人的欲望被打開時,越是壓制就越容易觸底反彈。因此張居正改革的失敗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而其改革就是通過張居正手里的權(quán)勢來壓制他們。
這也決定了當張居正死亡時,明朝的那些官員將會再度陷入瘋狂之中。而更可怕的是,空印案時貪贓枉法的只是一群人,因此律法可以起到威懾作用,而嘉靖以后幾乎所有的官吏都貪贓枉法,這群貪贓枉法之徒反而綁架了明朝的律法體系。因此人治的結(jié)果就是就是大明朝的運行機制陷入到癱瘓之中。而結(jié)果就是全體躺平,臣子貪贓枉法,皇帝也設(shè)立小金庫。而在這種局勢下高迎祥、張獻忠、王二等農(nóng)民起義此起彼伏,崇禎時期,十三家農(nóng)民起義在滎陽召開大會,而明朝也亡于農(nóng)民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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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法治或許不能保護每個人,但能保護大多數(shù)人。這就像公司一樣,那些真正的百年企業(yè)都有嚴格的公司管理規(guī)則和企業(yè)文化。而那些家族企業(yè)最多二三十年就走向衰落,原因很簡單就是公司制度是在踐踏公司的管理規(guī)則。因為這些家族企業(yè)的背后是裙帶關(guān)系掏空這個企業(yè)的資產(chǎn),是二世祖靈犀一動的神操作,而公司制度又何嘗不是一個王朝的縮影呢?比如芬蘭注重法治,其人均GDP為5萬多美元,而大毛實行人治,寡頭經(jīng)濟盛行,其人均GDP為1.6萬美元,更可怕的是大量的財富集中在寡頭手里。
人性本身并無善惡,但若人性的欲望沒有約束,那么每個人都是窮兇極惡的魔鬼。很簡單你可以去賭場看下,當人性遭受利益的引誘時,賭場里面全是沒有理智和人性的賭徒,而這就是人性。更為可怕的是,這種人治會培養(yǎng)一大批王朝的“精英”廢物。當律法形同虛設(shè),那么人情世故便成為了常態(tài),因此人們會將人情世故作為自己的核心。這就像嘉靖時期的官吏一樣,官員將研究青詞作為自己的主要業(yè)務(wù),而明朝的管理層要么產(chǎn)生嚴嵩這樣的利欲熏心之人,要么產(chǎn)生像徐階一樣的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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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清官吏有一個特點:每個官吏都是逼不得已的壞人,卻都做著害人害己的壞事。你就拿張居正來說,如果他遵守明朝律法,那么他早被別人弄死了。當律法對別人形同虛設(shè)的時候,你的遵守只是把自己困在牢籠里,處于弱勢一方。張居正要有想作為就必須把權(quán)力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權(quán)力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容易只手遮天,比如因為規(guī)則過于嚴苛而逼死那些清官,但如果他不能只手遮天,他又怎么能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呢?因此人治的結(jié)果必然是惡性循環(huán),而且是世襲罔替的惡性循環(huán)。就拿大毛的百姓來說,他們覺得寡頭經(jīng)濟才是正常的,而法治經(jīng)濟才是不可思議的,這就像晚清臣子聽到西方總統(tǒng)是選舉產(chǎn)生時,他們?yōu)樽约旱氖酪u罔替的皇帝洋洋得意,而這就是一種思維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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