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幫助清朝打下半壁江山的平西王,最后會落得個刨墳掘骨、腦袋傳遍全國示眾的下場?康熙當初執意撤藩,到底是少年沖動的賭局,還是胸有成竹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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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入關的時候,滿八旗的兵力加起來才十幾萬,根本控制不住這么大的國土,只能拉攏明朝降將打頭陣,打下來之后,就封了三個藩王:吳三桂鎮云南,耿精忠鎮福建,尚可喜鎮廣東。這三個藩王不光握有地方兵權,還能自己收稅、任命官員,朝廷插不上手,每年還要從國庫撥幾百萬兩軍餉供他們花銷,當時清朝一年的財政收入,大半都用在了三藩身上,順治在位的時候,朝廷根本動不了他們,只能順著來。等到康熙八歲登基,十四歲親政,斗倒鰲拜坐穩了皇位,這三個割據一方的藩王,就成了他心里最大的疙瘩。
康熙十二年,尚可喜因為和兒子尚之信鬧繼承權的矛盾,主動上疏請求撤藩,回遼東養老。本來這只是尚可喜的自保之舉,沒想到康熙拿到奏疏,二話不說就批了同意撤藩。這一下,耿精忠和吳三桂都坐不住了。他倆摸不準康熙的底,只能跟著上疏假意請求撤藩,想要試探朝廷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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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開會商量這件事,滿朝文武吵翻了天。大部分跟著多爾袞打過天下的老臣都覺得,吳三桂經營云南十幾年,兵精糧足,貿然撤藩肯定會逼反他,現在朝廷根本沒把握打贏,不能準。只有少數幾個年輕官員跟著康熙的意思,支持立刻撤藩。會議吵了三天,沒人敢拍板。康熙抓起朱筆,直接批了準。那時候康熙才十九歲,連戰場都沒上過,滿朝老將都不敢碰的硬骨頭,他一個少年皇帝說掀就掀了。
吳三桂接到撤藩的旨意,整個人都懵了。他那時候已經六十一歲,頭發都白了,本來想著給清朝賣了一輩子命,殺了永歷帝換了個平西王,能安安穩穩讓子孫世代守著云南當土皇帝,沒想到自己都快埋進棺材了,康熙還要把他的飯碗搶了。而此時,吳三桂的親信將領都不愿意撤藩,他們跟著吳三桂在云南安家置業,走了就得一無所有,天天圍著吳三桂勸他反。康熙十二年十一月,吳三桂殺了云南巡撫朱國治,重新裹上漢人頭巾,換上明朝服飾,跑到昆明城郊的永歷帝墓前哭拜,喊出了“興明討虜”的口號,起兵反清。
吳三桂起兵。拿下貴州。攻入湖南。四川提督立刻響應。短短半年時間,云南、貴州、湖南、四川、福建、廣東、陜西多地反清,半個清朝都亂了。長江南岸,插滿了吳軍的大旗。誰都以為,吳三桂會立刻打過長江,直撲北京,把滿清趕回關外。可誰也沒想到,吳三桂打到長江邊就停了。一停,就是三個月,愣是沒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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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都打到這兒了,怎么就停了?其實從一開始,吳三桂就沒想真的推翻清朝。他起兵不是為了復興明朝,就是為了逼康熙讓步,讓他保住平西王的位置,最好能劃江而治,他當半個皇帝。他停在長江,就是等著康熙派人來和談,沒想到康熙根本不跟他談,直接把吳三桂留在京城當人質的兒子吳應熊、孫子吳世霖砍了頭,掛在京城城門樓上示眾。砍頭那天,北京刮起黃沙,城門上的血順著城磚往下流,路過的百姓都低著頭繞著走,沒人敢多看一眼。
消息傳到吳軍大營,吳三桂正端著碗吃飯,聽完信使的話,手里的青花瓷碗“啪”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顫著聲說了一句:“完了,真沒退路了。”
可是,機會已經沒了。吳三桂這三個月的停頓,給了康熙足夠的調兵時間。康熙早就布好了局:他先集中兵力打西北的王輔臣,招降了王輔臣,斷了吳三桂西進北上的路;再派親信大臣到長江前線坐鎮,分化拉攏耿精忠和尚之信,許諾只要投降就保留爵位,既往不咎。這兩個藩王本來就是跟著吳三桂湊熱鬧,一看形勢不對,立馬投降了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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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這邊呢,歲數大了身子早就垮了,早年打仗落下的風濕一到陰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打了幾年仗,糧餉越打越少,將領越跑越多,仗越打越不順。康熙十七年,吳三桂已經六十五歲,他在湖南衡陽匆匆稱帝,國號大周,過了一把皇帝癮。可才當了五個月皇帝,他就得了痢疾,拉肚子拉得站不起來,沒多久就死了。臨死前,他把皇位傳給了才十幾歲的孫子吳世璠。一個半大孩子,哪里鎮得住這群跟著吳三桂打了幾十年仗的老油條?吳軍一路敗退,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
康熙二十年,清軍打到昆明城下,吳世璠自殺開城投降。清軍破城之后,挖開了吳三桂的墳墓,把他的尸骨剁成小塊,派快馬送到全國各省,懸掛在城門上示眾。曾經縱橫明清兩代,三次反主的平西王,最終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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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直到今天,還有人在討論這件事:如果康熙不那么急著撤藩,慢慢等吳三桂老死,會不會不用打這八年仗,死那么多無辜百姓?如果吳三桂起兵的時候直接打過長江,會不會真的推翻清朝?其實說白了,康熙和吳三桂,都是在賭。十九歲的康熙賭的是吳三桂不敢真反,就算反了也成不了氣候;六十一歲的吳三桂賭的是康熙會害怕,會同意劃江而治。可惜吳三桂賭輸了,他一輩子反復無常,既對不起明朝,也對不起清朝,天下人沒人愿意真心跟著他,他停在長江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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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三藩之后,清朝才真正完成了對全國的統一,康熙收回了地方權力,充實了國庫,才有了后來收臺灣、擊噶爾丹的底氣,也為康乾盛世打下了基礎。只是不知道,康熙晚年回想這件事,會不會想起十九歲那年,自己握著朱筆批下“準奏”兩個字的時候,有沒有過一絲害怕?
參考資料:1.《清史稿·吳三桂傳》2.《清圣祖實錄》3.《三藩紀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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