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梁山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漢,花和尚魯智深和行者武松在《水滸傳》中出場次數(shù)極多,也可能是因為在《水滸傳》成書之前的宋朝、元朝,幾乎有水井處便有人講述《魯十回》和《武十回》,即使沒有元末明初小說家施耐庵在各種民間傳說和戲曲平話基礎(chǔ)上創(chuàng)作《水滸傳》,魯智深武松的知名度也已經(jīng)很高了。
魯智深行俠仗義,武二郎快意恩仇,這兩位個性鮮明的梁山好漢,心目中似乎從來就沒有個“怕”字,功名利祿在他們眼里形如糞土,即使梁山一百單八將全伙受招安,他們也不改服色,直到最后也不肯換上代表朝廷鷹犬身份的官服和戰(zhàn)袍,一個烈火袈裟,一個香皂直裰,在好人少壞人多的梁山諸將中,可以說是鶴立雞群,也可以說是出淤泥而不染。
魯智深武松不但武功高強(qiáng),而且力大無窮,即使“馬步軍中數(shù)第一”的玉麒麟盧俊義,豹頭環(huán)眼燕頷虎須的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力量也沒有魯智深武松大,正所謂一力降十會,疆場廝殺誰力量大誰就可能占優(yōu)勢——細(xì)算起來,李元霸的力量也未必就比魯智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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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智深武松從相識到壽終,一直不離不棄,魯武二人聯(lián)手,不說打遍天下無敵手,在梁山一百單八將中,也沒有幾個人能打過他們。
讀者諸君請注意,“沒有幾個人”不是沒有人,“他們”指的是二人聯(lián)手,而不是魯智深或武松與對方單挑,如果是單挑的話,在梁山一百單八將中,至少有三個人他們打不過,還有三個他們即使能打過,也惹不起。
魯智深倒拔垂楊柳需要多大力氣,筆者數(shù)學(xué)不好,一直也沒算明白,但看電視劇拍攝花絮可知,即使是移栽過來沒有扎根的那棵樹,也是要用吊車才能提起來的,魯智深簡直就是一個“人形塔吊”。
武松的力氣絕對能在梁山一百單八將中排名第二,比他身材高大的險道神郁保四、玉麒麟盧俊義、大刀關(guān)勝、美髯公朱仝,似乎都沒有“神力驚人”的記載,而武松扔石墩子那一手,現(xiàn)在大大力士冠軍也未必能做到:“武松把右手去地里一提,提將起來,望空只一擲,擲起去離地一丈來高。武松雙手只一接,接來輕輕地放在原舊安處。回過身來,看著施恩并眾囚徒。武松面上不紅,心頭不跳,口里不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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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來扔下能把地面砸出一尺深坑的三五百斤石墩子,現(xiàn)代大力士在有抓手的情況下,或許能提起來拋高,但絕對沒有一個人能再毫不費力地輕松接住——換成現(xiàn)代大力士,把石墩子扔起三米多高,早就憋得滿臉通紅青筋暴起了。
魯智深在種家軍殺了多少敵人,他自己數(shù)不清且有些厭倦了,所以在大相國寺菜園子才對林沖說他“只為殺的人多,情愿為僧”——那肯定指的不是三拳打死鎮(zhèn)關(guān)西。
武松久在江湖行走,練就了一身搏命的本事,景陽岡打虎那一段,要是放在正史名將身上,也會贏得“手格猛獸”的評語,在三國時期是可與典韋、曹彰相提并論的。
魯智深武松因為個性鮮明而受到絕大多數(shù)人(鄭屠、崔道成、丘小乙、西門慶、潘金蓮、張都監(jiān)的后人除外)喜愛,但我們細(xì)看水滸傳,就會發(fā)現(xiàn)英雄也又無奈,有些人,他們是真打不過,有些人他們即使能打過也不能打,因為打了的后果,他們真的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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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智深武松真正打不過的梁山好漢,筆者認(rèn)為只有三個,那就是玉麒麟盧俊義、入云龍公孫勝、混世魔王樊瑞。
說魯智深武松打不過盧俊義,可能有人不太同意,但是參加過破遼國玉田縣之戰(zhàn)的大刀關(guān)勝、雙邊呼延灼、金槍手徐寧、急先鋒索超肯定會點頭:盧俊義一個人的戰(zhàn)斗力,比我們四個加起來還高。
沒上梁山之前的盧俊義或許很難打贏魯智深武松,但是落草為寇有了戰(zhàn)馬長槍之后的盧俊義,就像得到赤兔馬的關(guān)羽一樣戰(zhàn)斗力激增,關(guān)勝等四人與耶律四小將捉對廝殺一場都沒贏,在混戰(zhàn)中大敗虧輸:“三軍眾將隔的七斷八續(xù),你我不能相救。只留盧俊義一騎馬一條槍,倒殺過那邊去了。”
關(guān)勝等人落荒而逃,盧俊義單槍匹馬應(yīng)對耶律四小將,激戰(zhàn)兩個小時(一個時辰),打了不知多少回合,槍挑了耶律宗霖,嚇跑了耶律宗云、耶律宗云、耶律宗電,遇到一千遼兵,盧俊義“撞殺入去,遼兵四散奔走”。
玉田縣之戰(zhàn),坐實了盧俊義梁山第一武功高手之名,也顯出了高于魯智深武松的戰(zhàn)斗力——魯智深跟呼延灼楊志打過,楊志與索超打過,那幾次單挑都是以平手告終,盧俊義的武功,顯然要比呼延灼索超等人高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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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說盧俊義是梁山第一武功高手而不是戰(zhàn)斗力最強(qiáng)者,那是因為梁山還有兩個人的綜合實力更強(qiáng)。
說到殺傷力更強(qiáng),可能有人會想到轟天雷凌振,但實事求是地說,凌振的個人戰(zhàn)力確實不算高,他的大炮自己也操作不動,那是一個團(tuán)隊的事情,沒有人幫忙,凌振就只能自己提著刀子開干了——凌振“深通武藝,弓馬嫻熟”武功不錯,但還真算不上一流高手,他是熱武器專家,冷兵器并非其強(qiáng)項。
真正能憑一己之力打贏魯智深或武松的,其實是入云龍公孫勝和混世魔王樊瑞:法師會武術(shù),誰也擋不住,而公孫勝和樊瑞恰好就是會武術(shù)的法師。
公孫勝身高八尺,幾乎跟魯智深武松一樣強(qiáng)壯,智取生辰綱之前,僅憑拳腳就把晁蓋的莊客打倒一大片,他之所以很少展示拳腳兵刃,是因為修煉到他那個程度,已經(jīng)不太需要物理攻擊了,就連即將擊敗盧俊義的金劍先生李助,也頂不住公孫勝一指頭、一聲“疾”。
樊瑞的法術(shù)不及公孫勝,但在公孫勝之外,似乎也很少有人能斗法贏他,而且樊瑞也有一身過硬的武功:“江湖上學(xué)得一身好武藝,馬上慣使一個流星錘,神出鬼沒,斬將搴旗,人不敢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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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人常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世上原本就沒有無敵的高手,所以魯智深武松打不過盧俊義、公孫勝和樊瑞并不丟人,但另外三個梁山好漢魯智深武松明明能打過卻不敢惹也惹不起,說起來就令人悲哀了。
說起魯智深武松打不過也惹不起的三個人,我們就會想起兩個成語:城狐社鼠、投鼠忌器。
乍看水滸傳,可能會有人感到奇怪:李逵所做之惡,遠(yuǎn)超鎮(zhèn)關(guān)西鄭屠和西門慶,為什么魯智深武松不干掉這黑廝為民除害?
細(xì)看水滸原著我們才悲哀地發(fā)現(xiàn):魯智深武松要殺李逵,可能連三招都用不上,但他們投鼠忌器,還真不能對宋江最寵信的馬仔動手——連智多星無用都差點被李逵“嘔死”,但卻只能發(fā)發(fā)牢騷,因為李逵跟吳用一同“出差”,不是幫忙而是“監(jiān)視”,那個看起來像一頭夯貨的家伙,其實就是宋江的一雙眼睛。
別說是魯智深武松,就連宋江的干妹妹一丈青扈三娘,也不敢找李逵報殺父之仇——扈三娘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可能不想著報殺父屠村之仇,她和“丈夫”王英聯(lián)手,暗殺李逵根本就不是難事,他們不是不想報仇,而是不敢報仇,因為李逵身后的頭把交椅上,還坐著一個又黑又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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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可能有人就要問了:魯智深武松不能連宋江一起干掉嗎?
讀者諸君有這種想法很正常,但魯智深武松卻決不能這么想,因為宋江已經(jīng)成了梁山的一面旗幟,殺了宋江,不但梁山會散貨,而且宋江那幫心腹嫡系,也不是魯智深武松能應(yīng)付得了的——雙拳難敵四手,魯智深武松再厲害,也不可能把宋江的招安派全殺光。
宋江畫出的招安做官大餅很具誘惑力,魯智深武松殺宋江就是斷了那些人的招安念想和前程,他們還不得跟魯智深武松拼命?
魯智深武松能打過李逵,打宋江更像壯漢揍小孩,但他們不能貿(mào)然出手,至于在梁山名義上是三把手,但話語權(quán)遠(yuǎn)高于盧俊義,甚至可能是梁山隱形操控者的吳用,魯智深武松就更惹不起了,就連金圣嘆也不得不承認(rèn):“宋江只道自家籠罩吳用,吳用卻又實實籠罩宋江。兩個人心里各各自知,外面又各各只做不知。”
吳用沒有大智慧,但坑人的小把戲卻層出不窮令人防不勝防,就連宋江有時候也要看吳用臉色行事,這樣毒蛇一般的陰人、毒人、狠人,魯智深武松豈能不敬而遠(yuǎn)之?
筆者說魯智深武松不敢惹也惹不起宋江、吳用、李逵,并不是說這兩位英雄好漢不夠霸氣,而是提醒讀者諸君注意一個梁山現(xiàn)實,正所謂梁山小社會,社會大梁山,至于那“梁山現(xiàn)實”有多令人無奈和悲哀,可能只有閱歷豐富的人才會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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