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非洲軍事專家：營房造價高三倍，養兵費高七倍，但不代表戰斗力

1972年中國援助非洲國家贊比亞，其中內容包括援建兩個步兵營營房（該國共有4個步兵營），據來考察的總后勤部一位來考察的處長說：

建造一個贊比亞營級軍營，面積和造價超過我國一個野戰軍步兵團的標準。這個國家養一個兵的開支，我們能養七個兵。

為什么這么貴?

這是因為贊比亞軍營并非只住軍人。按規定，士兵參軍兩年后，就可攜帶家屬進來住了，所以一個步兵營營房，住的是一個營的士兵及其家屬，人數當然比得上我軍一個團。

而且士兵沒有服役期限，只要能動就可以一直干下去，負責培訓的中國軍事專家曾經看到贊軍中有年齡接近50歲的老兵，跟著一起臥倒蹲下做戰術動作，動作緩慢，明顯很痛苦。中國專家問軍官：

“為什么這么大年紀還不讓他退役？”

回答是：“退役就沒有工作了，因此他不愿退伍，我們是合同制，到期再延長就是”。

在70年代的贊比亞采取職業兵役制。當兵是一份高薪行業（現在應該也一樣），贊比亞農民一年的收入大約是100克瓦查，按匯率約合300元人民幣，而一名贊比亞新兵的收入是一年432克瓦查，約合1300元人民幣。年收入是本國農民的13倍。

如果單看貨幣收入的話，中國新兵一年只有72元，跟贊軍新兵一年1300元根本沒法比，所以中國軍事專家才會感慨：他們養一個兵的開支，我們能養7個。

當時贊比亞的國際形勢不好，與周邊的南非，南羅等國處于敵對關系，而這些國家的軍隊合計有18萬人，贊軍當時只有兩萬不到，為什么不實行征兵制來擴大軍隊規模呢？

因為征兵制不是想搞就能搞。它建立在強大的國家管治能力上，贊比亞在1964年才擺脫英國殖民統治獲得獨立，到70年代初才十來年。不僅沒有現代民族國家認同，甚至也沒建立起有效的國民身份數據系統。

就算要強行搞征兵制度，從哪里征？能征不征得上來？征兵上來不給工資，會不會士兵普遍不滿？好的征兵制度下，參軍是一種榮譽，百姓爭著搶著踴躍參軍。壞的征兵制度下就成了拉壯丁，拉到的還全是最不適合當兵的一批人。

別以為是危言聳聽，以近代日本為例，從1873年開始想搞全國范圍的征兵制，結果當年就發生了幾萬農民參加的反對征兵的暴動，動用武力才鎮壓下來。一直到20年后，日本人還是千方百計逃避兵役。

所以對于歷史上沒有建國經驗，新獨立才10年的贊比亞，倉促實行征兵制不現實，也只能繼續沿用英帝國在殖民時代留下的軍隊體制了。

那這套殖民軍體制有什么不好呢？

一就是養兵開支昂貴

英帝國的殖民軍首要功能是負責鎮壓當地人民，所以雖然從當地人中吸收兵源，待遇也要完全和當地人民分開。泥腿子拿到原先十幾倍的收入，自然在階級感情上就脫離了自身的階級，在下手鎮壓同胞時就沒有猶豫。

軍費總是有限的，養兵開支過高的話，就會擠占裝備購置的費用，武器裝備升級就自然緩慢。贊軍在70年代還使用著二戰時期的輕武器。所以中國70年代贊助的半自動步槍，迫擊炮等雖然不是什么先進武器，但贊軍士兵拿到手后仍然是喜歡得不得了。

二是雇傭兵習性，19世紀開始列強軍隊都是民族主義國民武裝，軍隊中充斥著愛國和奉獻精神，士兵們為國而戰往往能創造奇跡。比較起來中世紀那些拿錢辦事的雇傭兵們就開始失業了。

既然當兵是一份普通職業，那么就避免不了任何職業中會有的怠工和偷懶。

中國軍事專家發現，贊軍士兵在業余時間里，沒有一個人愿意拿起槍自己訓練。軍官們更非常反感吃苦，和贊軍軍官們一起在野外營地集訓，贊軍軍官們總是找各種理由偷偷溜回城市過夜，而不肯和中國專家一起擠帳篷。

三是官兵關系，軍民關系不好

一次和贊軍軍官談話，贊軍軍官談到他們軍隊行軍到某地，當地老百姓殺雞送糧來款待。中國專家聽了沒在意。

但混熟了以后才明白。這種“款待”與其說是出于善意，不如說是出于恐懼。

在很多軍官看來，中國軍事專家帶來的“人民子弟兵”觀念無法理解，軍隊怎么會是人民的子弟呢？軍隊應該是人民的父親才對，既然是父親，人民就該無條件滿足軍隊的要求。

所以在設立炮兵訓練場地時，中方專家考慮到附近的民居，建議改換場地，而贊軍軍官大手一揮，附近的居民就必須得搬家，完全沒有補償。

軍隊對百姓是這個態度，那么軍官對源于老百姓的士兵自然也好不了。70年代的人民軍隊非常反對對士兵體罰，也反對以“磨練意志”為名進行一些無意義的訓練。中國專家曾經看到，一名士官監督一名士兵爬山。士官不斷吼叫著，拿棍棒和手銬抽打士兵，要士兵一刻不停奔跑。

中國軍事專家就對這種訓練非常反感，認為這種措施得到的只是士兵的表面服從，內心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