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報道,烏克蘭南部的武赫萊達(Vuhledar)鎮的戰斗持續了三周,烏克蘭官員稱,這是俄烏戰爭中迄今為止最大規模的一場坦克戰,俄羅斯軍隊遭遇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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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駕駛著濺滿泥漿的戰爭機器T-64坦克進入戰場前,三人組成的烏克蘭車隊舉行了一個儀式。
指揮官德米特羅·赫列本諾克背誦了《主禱文》(Lord's Prayer)。然后,這些男人圍著坦克走了一圈,拍打著它厚重的綠色裝甲。
機械師阿爾喬姆·克尼尼茨基中士說:“我們說,'請不要在戰斗中讓我們失望。把我們帶進去,把我們帶出來。”
他們對坦克的尊重是可以理解的,沒有什么武器能比主戰坦克更象征著戰爭的兇猛和武力。近幾個月來,隨著俄烏雙方為進攻做準備,坦克已經成了烏克蘭沖突的焦點,無論是在軍事上還是在外交上。俄羅斯從冷戰時期的倉庫中調出了坦克儲備,而烏克蘭則敦促西方政府提供艾布拉姆斯和豹2坦克。
預計在未來幾個月,西方的先進坦克將出現在戰場上。俄羅斯更早的部署了新的裝甲部隊,但不幸首次大規模亮相就被消滅了。
在烏克蘭南部采煤鎮武赫萊達附近的一個平原上,發生了為期三周的戰斗,烏克蘭官員說這是戰爭中迄今為止最大規模的一場坦克戰,也是俄羅斯軍隊的一次重創。
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斗中,雙方都派出了坦克,在土路上隆隆作響,并在樹線周圍進行機動,俄羅斯以縱隊形式向前推進,烏克蘭則進行防御性機動,在俄羅斯縱隊進入他們的視線時,烏克蘭從遠處或隱蔽處進行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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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戰爭結束時,俄羅斯沒有奪取武赫萊達,犯了與戰爭早期犯下的同樣錯誤,將縱隊推進到伏擊區,這曾使莫斯科損失了數百輛坦克。
根據烏克蘭軍方無人機拍攝的畫面,被地雷炸毀、被大炮擊中、被反坦克導彈炸飛的俄羅斯裝甲車,燒焦的車體遍布武赫萊達的農田。烏克蘭軍方稱,俄羅斯在這場戰斗中至少損失了130輛坦克和裝甲運兵車。這一數字無法得到單獨核實。烏克蘭沒有透露損失了多少。
克尼尼茨基中士說:“我們研究了他們的行進道路,然后躲起來等待,以便在伏擊中射擊。”
缺少專業知識的問題也困擾著俄國軍隊,其中最精銳的部隊在此前的戰斗中被打得一塌糊涂,損失的老兵被新征召的士兵填補,這些新兵訓練不足,也沒有受過烏克蘭伏擊戰術的教訓。
烏克蘭士兵說他們抓到了一名被重新分配到坦克上的軍醫。這似乎表明,俄羅斯缺少經驗豐富的坦克指揮官。
幾十年來,俄羅斯軍隊一直專注于坦克戰,甚至將其神化,因為這是俄羅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戰勝納粹的象征。烏拉爾山脈的工廠生產了數以千計的坦克。
烏克蘭指揮官說,在武赫萊達,到了上周,俄羅斯已經失去了許多支撐裝甲車隊的機械設備,以至于他們改變了戰術,只進行步兵攻擊。
俄羅斯軍事博客強調了俄羅斯失敗的嚴重程度,這群人已經成為俄羅斯具有影響力的挺戰聲音。他們經常批評軍方,多次發布批評坦克襲擊失敗的憤怒言論,指責將軍們使用的是出色的俄羅斯武器,但采取了錯誤的戰術。
隸屬于瓦格納雇傭軍組織的Telegram頻道“灰色地帶”(Grey Zone)于周一發布消息稱:“死者親屬傾向于謀殺(武赫萊達襲擊行動指揮)將軍,并進行血腥報復。”
上周在前線一所廢棄的房子里接受詳細采訪時,烏克蘭第72旅第一機械化營副營長弗拉迪斯拉夫·巴亞克,描述了烏克蘭士兵如何在指揮官所說的這場最大規模的坦克戰中,給對方造成如此嚴重的損失。
自戰爭初期以來,伏擊一直是烏克蘭對付俄羅斯裝甲縱隊的標志性戰術。巴亞克在武赫萊達的一個掩體中戰斗,他從無人機的視頻中發現,第一支由約15輛坦克和裝甲運兵車組成的縱隊正在靠近。
他說:“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預料到了類似的戰術。”
烏克蘭軍隊沿著一條土路部署了一個殺傷區,俄羅斯的坦克正隆隆地開過來,烏克蘭指揮官巴亞克中尉通過無線電發出“戰斗”命令。
躲在田間樹叢中的反坦克小組準備開始發射,他們裝備有美國紅外制導標槍和烏克蘭激光制導Stugna-P導彈。在更遠的地方,炮兵連已經準備就緒。泥土路上沒有地雷,而周圍的田地則埋上了地雷,以便引誘俄國人前進,同時防止坦克在陷阱出現后掉頭。
巴亞克說,在射擊開始后,坦克縱隊會變得很脆弱,駕駛者變得驚慌失措,試圖掉頭開到布滿地雷的路肩上。被炸毀的坦克隨后成為障礙物,減緩或阻滯了后邊的縱隊。
這時,烏克蘭大炮開火,炸毀更多裝甲車,并殺死從殘破的坦克中爬出來的士兵。
中尉說,隨后就是混戰和連串的爆炸。
他說,在烏克蘭防御嚴密的陣地面前,俄羅斯沒有什么別的選擇,指揮官只能派遣裝甲縱隊前進,哪怕這種行動要付出高昂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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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約三周的坦克戰中,俄羅斯裝甲部隊的多次進攻都陷入困境。有一次,烏克蘭指揮官要求用海馬斯制導火箭炮打擊敵方,這些火箭炮通常用于彈藥庫或兵營等固定目標,但也被證明對固定的坦克縱隊有效。
烏克蘭人還使用了美國M777和法國的凱撒榴彈炮,以及其他西方提供的單兵武器,如標槍導彈。
每次戰斗前祈禱的烏克蘭坦克兵,給他們的坦克起了個綽號叫“流浪者”,因為這個大塊頭一直在戰場上游蕩。在執行任務的間隙,它一直隱藏在樹上的偽裝網下,或在離前線5英里左右的一條道路旁,這條道路已經被過往坦克攪得滿地泥漿。
在武赫萊達戰役中,指揮官二等兵赫列本諾克被命令從這個泥濘的方位開車前進,每天執行三到四次危險任務。
赫列本諾克只有20歲,在戰爭開始時沒有接受過正式的坦克作戰訓練。但在戰爭開始的那幾天,他被分配到一輛坦克上,此后一直在坦克上作戰,邊干邊學。
訓練仍然是一個問題。烏克蘭也正在失去老兵,只能代以新兵。而更多烏克蘭坦克乘員,正在德國和英國等國家接受西方坦克的訓練。
赫列本諾克說:“我的所有知識都是在戰場上學到的”。
他說,相比之下,俄羅斯的坦克乘員大多是新兵,沒有經過任何戰斗的磨練。
在伏擊戰中,車組將坦克藏在俄羅斯坦克或裝甲運兵車可能行駛的道路范圍內,然后靜靜地等待。當坦克員坐著準備伏擊時,他們必須保持發動機的溫度,因為重新啟動需要太長時間,而且怠速會很吵。因此,他們在發動機旁會燒小型煤油加熱器。
有一次,在他們等待的時候,一輛俄國裝甲運兵車從他們的視線中穿過,他們開火但險些打偏,并沒有完全損毀敵方的車輛。
在一周前的最后一次重大交戰中,命令在天空灰色的黎明前下達,準備伏擊一列向烏克蘭防線推進的16輛俄羅斯坦克和裝甲車。車組人員做了祈禱,拍了拍他們的坦克,然后開車前進。
二等兵赫列本諾克說:“我們把坦克藏在樹叢中,等著他們,這總是讓人害怕,但我們需要干掉他們。”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在離伏擊地點大約三英里的地方停下,正好在敵方還擊范圍之外,并與一名無人機飛行員協調進行射擊,后者用無線電告知他們無法直接看到的目標坐標。
俄羅斯縱隊在地雷區停滯不前,赫列本諾克說,“流浪者"號開火了,俄羅斯坦克兵一旦進入擊殺區,就沒有什么機會了。
他說:“我們摧毀了很多俄軍裝備,他們就不應該來烏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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