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走進油茶林

22年冬天去錢江源國家公園，開車鉆過一個隧道后，路旁植被一下子都變成了油茶林。冬季正是油茶的盛花期，漫山遍野白花開，遠望去好似冬日新雪，淺淺地剛落了一層。

可惜那次去著急干活沒停下來拍照，今年得空再去時卻遇上油茶花的小年。一眼看過去，山上的白點真分不清是樹葉反光還是花朵，只有零星幾株油茶樹開得特別拼命，有點當年那味。

遺憾歸遺憾，今年有不少時間可以在村里好好逛逛。錢江源所在的開化縣素有“油茶之鄉”的美稱，而國家公園門口的唐頭村自古栽植油茶，歷史或可追溯至唐代。村里頭還有一座水力的古榨油坊，據說是明代建立的。

現今，村民們依舊從事油茶生產。大約每年10月中旬起，村民開始上山人工采摘、撿拾油茶果實，隨后曬果、剝殼、曬籽，持續近一個月的時間。

至11月中下旬開始榨油，11月中下旬也正是油茶的盛花期。

村邊的山地丘陵基本上被油茶林覆蓋，但其中也有一些山勢稍緩的地方栽植些普通茶樹。跟油茶花不一樣，普通茶樹的花朵被視為茶葉生產的大敵，如果開花消耗了過多的養分，明年茶葉可能質量就不太行。因此當油茶花盛開時，會見到村民們在山間穿梭，修剪茶園、剪除花朵。

油茶花當然是不會被剪掉的，開花才會結果，結了果才能做油茶。花朵吸引了眾多的傳粉昆蟲，我從沒想到冬天的油茶林能這么熱鬧。各類大小蜂類嗡嗡作響，除了蜜蜂，還有其它各種叫不上名的蜂子。其中似乎以這種土蜂最為多見，它們在山體裸露的邊坡上打洞營巢，蜂巢外觀就像一個個小火山口。

之前聽朋友說可以拿根細草稈插到花里吸蜜吃。于是我叼著草稈，學著蜜蜂（蚊子）一下扎進花蕊深處，再猛地一嘬，真的嘗到了花蜜，口味很好。可惜量有點少，舌尖的甜味轉瞬即逝。

油茶花朵的潔白美貌無需多言。每朵花具5-7枚花瓣，花瓣的寬窄變化比較大；頂端有個凹口，使花瓣看起來像個心型。花蕊亮黃，向內聚攏。

果實大體呈球形，如果不采摘，可以看到果實在樹上慢慢開裂、吐出茶籽的過程。每一個果實內部約含10枚種子。據《浙江植物志》，茶籽含油率高達30%以上，不飽和脂肪酸含量高達90%，所以山茶油一般來說是價位比較高的高端油品。

但它也面臨跟許多農產品一樣的困境。據村民說，粗制山茶油今年每斤賣40塊左右。除了上述工序外，每年8月得劈草施肥，平時還得除草。收入不高又辛苦，沒多少年輕人肯干。

現在人們大都把茶籽送到鎮上的大榨油坊集中加工，對于許多村民來說，篩完茶籽就是最后一步了。下次有機會得去探訪一下榨油坊，如果能有幸見識到古法榨油坊啟動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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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蔣某人

圖片：蔣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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