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嬸與我娘20多年不來往，正月十五堂弟突然來電話：全家來過十五

小嬸與我娘20多年不來往，正月十五堂弟突然來電話：全家來過十五！
素材提供/薛梅

我叫薛梅，小叔給我取的名字，小叔說名字的意思是雪中的梅花，她堅韌頑強，能在雪花中綻放出自己的美。

我奶奶一生生了四個兒子，我爹下面就是二叔，三叔和小叔了，爺爺在小叔6歲的那一年就急病走了！

我爹初中沒畢業就輟學掙工分，讓二叔讀，二叔也沒讀完初中，就再讓三叔讀，三叔根本不愛讀書，三年級沒畢業就幫著本村的，三叔喊他鄭大爺的人養牛，那時候用牛耕地，三叔就坐在那撈（牛耕地用的工具）上面增加壓力，幫著鄭大爺割草喂牛，用兩個小鐵桶給他們家挑水，用兩個小筐挑土墊牛圈，奶奶不要工錢 ，能讓三叔吃飽了！

奶奶就和人家說著客氣話。我們家就是小叔讀了高中，算是我們家最有文化的人，那時候是推薦讀大專，小叔沒有推薦上，當兵就血壓有一點高，也沒有去成，小叔難過的一直哭，沒辦法。

改革開放后，去了附近的一個機械廠子上班，幾年后吃了高中生的勁，成了廠里的材料員。我奶奶是個勤勞善良的好人，用奶奶自己的話說“我是命苦，心不苦呀！讓我的四個兒子陪著我吃苦受罪了”。

奶奶每次都是邊說邊流眼淚，因為我家的老院子，出去大門就是那公路，院子里就有三間北屋帶著一間耳屋。東邊是做飯棚子，連著大門樓子，西邊北屋窗戶下面放著一盤磨，西南角是豬欄，豬欄門口網著幾只雞。

三間屋里就是用土培盤的那三盤土炕，外間一張小桌子吃飯，還有奶奶娘家陪送她那楸木柜子，這就是一大家子人所有家當了。大門外就是那一條，唯一能通向大城市的必經之路了！公路旁邊是一條小河，小河西邊不遠處，就是水庫的水頭了！南北就是山了！生長在那窮山溝里，奶奶愁的邊做鞋子邊嘆氣，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手背上。

半大孩子，吃窮老子，再說男孩子本來飯量大，更何況吃了這頓愁那頓。奶奶最大的心事，就是生怕四個兒子打了光棍，奶奶就教育兒子一定要眼勤手勤，力氣沒有攢下的，做一個淳樸善良的好青年，才能找到媳婦，自己死了也能閉上眼了。

奶奶雖然過著貧窮的苦日子，但是奶奶和親戚朋友，莊里鄉親的關系處理的都很好啊！奶奶掛在嘴邊上的話，就是“遠親不如近鄰”。

奶奶的言傳身教影響著她的四個兒子，都說好女不出莊，我爹的兄弟四個，就是二叔在修水庫的時候，常常照顧著附近村的，腿有點瘸的一個老大爺，那老人家沒兒子，他喜歡上了我的二叔，讓二叔做了上門女婿，奶奶當時也同意。

二叔就說：

“娘啊！那家人我真是也說不出孬來，就是不愿意將來有了孩子，跟著她姓呀！”

二叔很不高興的說著。

奶奶就說：

“二孩子，我的好兒子，咱家這條件，實在是太差呀！能娶到媳婦就是娘最高興的事了！兒啊！孩子不管他跟著誰姓，他都是咱的血脈，是咱的親骨肉，誰養和誰親，好兒子，咱不講究這個姓啊！你大哥到現在也還沒有個著落，我愁整夜不睡呀！完成一個娘就放心一個啊！”

奶奶邊說邊流眼淚。

二叔流著淚，點頭答應著。

奶奶讓爹給二叔買了一張床，她自己給二叔做了被褥。奶奶流著淚和二嬸說：

“閨女呀！你爹給你們一個住的地方，我沒辦法，就給你這個兒子，靠身子掙著吃吧！”

二嬸感動聽哭了。奶奶雖然嘴上說的很堅強，二叔走的那早晨，奶奶哭出了聲，她哭爺爺走的早，哭自己的命，她最擔心的是自己的兒子，在人家家里，能不能受到委屈？

到了明年，本村一家姓張的人家，他們家的小閨女張玲和我爹同歲，那張玲也就是，后來我的親娘了。

在那一年，我的姥姥出殯的時候，我爹在登記桌子上幫忙，一個記賬，一個收錢的，我爹在收錢。最后結賬的時候，怎么算也是少了2元錢，那時候一家都是上三毛五毛的錢，兩元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算了好多遍還是少了2元錢呀！最后我爹跑到家里拿錢出上了。

到了明天，姥爺的侄子才急匆匆跑去說：

“大爺呀！當時我去買棉花，從記賬那里拿了2元錢呀！回來又忙別的事，忘了說了。”

他邊說邊從口袋里掏出，找回來的那一把零錢。這時候我姥爺才找到那個記賬的人，他說是我爹出上了！姥爺拿著那2元錢，還有一包餅干去了我家。奶奶的熱情，爸爸的人品，徹底感動了姥爺。

姥姥過了一百天，姥爺就托人去我家倒提親。我娘比我爹小三歲，高個子，桃臉杏眼，膚白貌美，唯一缺陷，就是姥娘有先天性精神病，犯起來就是一陣，但是啥活也能干，大姨二姨和我娘，都是少言寡語，不正常的樣子，不好好注意，根本不好發現。

爹看奶奶發愁，也沒有說什么，奶奶和二嬸商量，正好二嬸的姑姑在精神病醫院干醫生，二嬸咨詢了，她的姑姑，說可以吃藥調養一段時間，復查徹底沒有問題了！生的孩子就沒有遺傳基因了。

二嬸是個熱心腸，她和奶奶處的特別好，奶奶聽了二嬸子的話，高興的合不融嘴。就這樣，我爹順利的娶到了我的娘，就住在奶奶的那間小耳屋里面。

那時候，我家申請批地基的申請書，就早報上去了，一直沒有審批下來。婚后娘去醫院的事情，全是二嬸幫助著。

我娘人老實又聽話，一切聽醫生的安排，娘樸實能干，一口一個“娘”的喊著奶奶，奶奶拿她當親閨女。三叔到了成婚的年齡，正好村里也批下了宅基地 ，三叔上坡放牛了，三叔一大早就和我的娘說：

“姐，今天你去抓揪吧！鄭大爺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我要上坡放牛。”

三叔那時候，就和他那鄭大爺家的小女兒好了！三叔按村里的鄉親一直喊我娘“姐”所以，我娘婚后，他們都沒有改口 ，聽起來越親切。

我娘一大早，就去抓揪，讓娘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抓了我們村最不好的那一家，所謂不好，就是在村里最上面，還是一個大斜坡，面積是有，就是要自己放炮來整理，平整。娘本來心眼小，遇事愛鉆牛角尖，這次她就一夜沒睡著，爹生生害怕娘的藥，白吃了！

奶奶更是揪心的害怕著。最后多虧三叔出了主意，三叔笑著和我娘說：

“姐，您是真有手氣了！我仔細去量了量那地基，長處能蓋六間屋呀！咱兩家每人三間，多好呀！就是要費點力，姐，我有牛的力氣，放心吧！哈哈哈……”

三叔的話，把全家人都逗樂了。

到了明天，爹去看了看，也真是呀！東西都沒住的人，還能放一些柴火什么的。從此，三叔就放炮打眼子，我爹娘就推土墊院子，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整理出一個平整的場地。那時候，我爹就在離我們村二十公里的，一家個人的小煤礦上采煤。

爹下了班就去蓋新房子那里干活，娘天天不離那地方，手上都磨起了血泡， 一心盼著住新房呀！身子累，心里高興啊！奶奶更是熱湯熱飯的伺候著他們。

奶奶高興的說：

“這樣光剩下俺小兒子就好說了呀！我住耳屋，讓小兒在三間北屋里娶媳婦，我好像快有出頭之日了呀！哈哈哈……”

奶奶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我的爹娘和三叔，齊心協力不分晝夜的干，一年后，六間新房子蓋起來了。奶奶走路都挺直了腰桿子，精氣神十足了。

到了明年，三叔順利娶了三嬸子，三嬸子膽子小，因為三叔喂牛，碰到下崽的時候，常常一夜不回家，三嬸子就害怕，老封建迷信，講究嫁出去的閨女，不過一百天，不回年娘家住宿，防止娘家人不旺了！

娘家的女人不過一百天也不能去閨女家，防止自己的閨女先生女孩。就這樣，我的爹娘也急匆匆住進了新房子里去了。

娘和三嬸在一個鍋里吃飯，奶奶去碰上，高興的都不知道說啥是好了，只要一個勁的“哈哈”笑。

三嬸一年后，生了一個又白又胖的兒子，奶奶天天往那里跑，家里有老有少，時常充滿了歡聲笑語。

奶奶雖然一心盼著我娘也生個孩子，但是奶奶心里急，臉上也不表現出來，從不比雞罵狗的來說我娘一個“不”字。

只是常常和娘說：

“玲呀！醫生咋說咱咋辦，別心急，心急喝不了熱糊度啊！”

娘的心情才能放松了下來。不管什么病在身上，有人勸說真的是很重要啊！心態決定一切呀！就這樣，堂哥10個月上的時候，娘懷孕了！

奶奶招呼一家人，高興的團結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那時候家里雖然窮，但是一家人都特別的親，自從三嬸有了堂哥后，小叔只要下班回家，就先去抱抱堂哥，非常喜歡他，堂哥的名字也是小叔取的，堂哥叫薛松，意思是雪天的松樹。

小叔時常和堂哥說：

“松，咱寧愿做高山上的青松，不做溫室中的花草。”

三嬸高興的讓小叔吃了飯再走。

娘生了我，雖然是個女孩子，奶奶高興的和爹說：

“兒啊！娘這就放心了！好好看這梅，狗養狗親，貓養貓親 ，不養不親，女孩子一樣養老送終呀！我這輩子沒閨女，就喜歡一個貼心的小棉襖呀！”

那時候，奶奶就和家里的人說了！等到小叔娶媳婦的時候，提前殺了屋后面的那兩棵大榆樹曬干，做家具的時候，把她那個破柜子頭，讓木工改成一個小箱子，油漆上大漆，那樣的楸木，現在沒有了呀！她要送給我，讓我做紀念。

因為我的娘，在那個大家庭里面出了力，奶奶這樣來代表她的心意。全家人當時都舉手表決，來成全奶奶的心意。

娘感激奶奶，不但沒有嫌棄女孩，而且還獎勵了她。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呀！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我十個月上的時候，爹在小煤礦上出了事故，當時就走了他們三個人。我親愛的娘，一聽到那噩耗，當時就嚇“傻”了！

不管怎么治療，娘再也沒有清醒過來，從此就瘋瘋癲癲往外跑著，沒黑沒白的到處找我爹。她根本不知道管我了！奶奶抱著我是一個勁的嚎啕大哭呀！

最后三嬸做出了決定，她說堂哥也大了，她決定把堂哥送到娘家，給他斷奶，三嬸子來養我。奶奶緊緊攥住三嬸的手哭了！從此三嬸三叔成了我的爹娘，因為堂哥喊爹娘，我從剛學說話就跟著堂哥喊“爹娘”我的親娘半年后，就掉到村前那水庫里淹死了！

我吃三嬸的奶，吃到三周歲。全家人時常看到我這個沒娘沒爺的孩子可憐。但是三嬸三叔對待我和堂哥一樣，尤其小叔給我倆買回幾塊花生糖，桃酥餅干，花生果子的時候，爹娘（三叔和三嬸）都是讓我先拿，和堂哥說：

“松，你大了，讓著妹妹點，讓妹妹先拿，等你結婚的時候，你的妹妹可去給你接媳婦呀！”

哥哥每次都讓著我，我摟著哥哥的脖子喊：“親哥哥，好哥哥。”

我雖然是個孤兒，一家人對我的好，讓我從小沒有感到孤單，一家人對我的愛，溫暖著我幼小的心靈。二嬸也是生了一個兒子，她時常來帶我去他們家玩，娘都是和二嬸說：

“二嫂子呀！梅玩夠了！可再送回來呀！哈哈哈……”

二嬸高興的答應著。

二叔是養老女婿，能批二胎，二嬸本想要個女孩，結果又生了一個兒子。小叔到了成婚的年齡了，當時本村一個和小叔同齡人的大姑娘，她就看上小叔了！

那時候那女的思想就挺先進，她就主動給小叔編織上毛衣，拿著去我們家，讓我的娘去給她做媒，娘找到小叔，小叔是堅決不同意，說那個女的皮膚太黑，他不喜歡，讓娘把毛衣給人家送回來。

時候不常，奶奶和娘說，小叔看上本村的梁愛紅了！那閨女比小叔小兩歲，是村里的一支花，要身高有身高，要臉面有臉面，皮膚白白嫩嫩的，雙眼皮大眼睛，兩只眼精得像是要說話一樣。

當時奶奶和娘，都說那一家人太強勢，怕咱們家養不起她。但是小叔執意非她不娶了！當時媒婆也說好，婚后小叔住老房子，奶奶去住耳屋，小嬸子爽口答應著。

就這樣，小叔順利的娶到了他的意中人。二叔二嬸和爹娘，該拿錢的拿錢，該出力的出力，這讓奶奶非常的高興。

奶奶說，她去了天堂，見到爺爺告訴她，爺爺沒完成的任務，她全完成了！看著奶奶面對死亡，一點也不怕呀！沒想到，小嬸子沒過一百天，就開始挑撥是非了！本來結婚的時候，掛在墻上的帳子，到了明天，奶奶去給他們掃地的時候，就發現少了好多，按照老百姓講究，三天后才能動。

第二天婆婆給新媳婦掃地，從門口往里掃，嘴里還要說一段“一掃金，二掃銀，三掃兒女一大群”，奶奶掃完地，就感到小嬸子做那事不對，但是奶奶忍了！

三天后，奶奶分別給二嬸的倆孩子，還有我和哥哥每個人兩塊帳子花布，讓我們做紀念，剩余的全給小嬸子了！

后來的人情就讓自己去隨禮了，奶奶年齡也大了。小嬸子先和奶奶說，他屋子里的東西誰也不能動，無疑就是那個楸木箱子，娘多次和我說過：

“梅呀！那個楸木箱子，油漆匠還又畫上了花，真是挺好看，哎！”

爹也說不和小嬸子一般見識。這事就算放下了！還有就是小嬸子不愿住公路邊，嫌棄那里不安靜，拖拉機過去，塵土飛揚，那時候公路也就是坑坑洼洼。

小嬸子的意思，她要住我家那三間房子，這不要緊，還滿村宣傳，她恨我的爹娘當時，不把我送人，是娘在狗咬耗子，多管閑事。

娘聽到傳言后，氣的肺都要炸了！娘一氣之下找到了小叔：

“小弟呀！咱大哥大嫂生前對咱都不差呀！咱不能沒有良心呀！梅，本來就是個苦命的孩子，她小嬸子怎么隨便在外面說她呀？別的事情都不和你們計較了！咱這個和睦的大家庭，這樣會被村里的人怎么看咱呀？”

不管娘怎么說，原來不笑不說話的小叔，是低頭不語了！他就那樣慣著沒有素質的小嬸子。不到一年時間，奶奶就被小嬸子罵到我們家里去了，奶奶一直在那老房子里住了那么多年，她住習慣了，公路邊干啥事都方便。

小嬸子就是長的漂亮，別真沒有什么好的，她整天就是嗦嗦的心神不定，大部分時間是在她娘家。

她頭一胎就怕自己生女孩，算卦是她的強項，這集跑那集上，算卦先生說她“有福守不住”大集上，就和算命先生吵架。整天風風火火，兩年上，懷孕七個月上，孩子死在了肚子里了！醫生勸她穩定情緒。

后來公路全部整修，油漆了！她罵差多了。我爹娘為她常年不理奶奶，小叔都是偷偷的去看奶奶，這一點爹娘對她不滿。

二叔是養老女婿，二嬸隔三差五就去看奶奶。小嬸子我行我素，身邊沒有幾個人，后來生了一個兒子，她就光看自己的兒子好，從來不愿意堂弟和我們接觸。

再說，那時候，也就是小叔掙的多一點，小嬸子根本看不起我們。幾年后，小嬸子還是嫌棄路邊有噪音，他們買了一家剛蓋起來時間不長的，四合院，那家人進城了。

那個院子沒有外人敢進，聽說屋里面像是舞廳，我是沒有去過。就這樣，堂弟有了孤僻癥。到上學的時候，小嬸子是背著他去，背著他來，來來回回的哭個不停，成了村里獨此一例。

后來堂弟就在她的背上用拳頭砸她的頭，就這樣堅持到了二年級，就背不動了！堂弟也就不讀書了，在家坐吃山空。

我雖然不愛學習，但是我愛勞動，從小我就跟著爹學習養牛，看到小牛生下來就能走路，我就想，人要是那樣多好呀！我哥讀了大學，學了心理學專業。

我初中畢業，不管哥哥，爹娘怎么勸說，我就是決定和爹養牛，娘說我：

“梅呀！以后別后悔就行啊！俺可是該說都說盡了呀！哎”

我爽快的答應著：

“娘啊！我不會悔，我一定不離開您，好好孝順您，咯咯咯……”

娘看著我，無奈的笑笑。

我也真是說到做到了，后來我被本村，賣豆腐的那家人的兒子看上了，是因為我天天去他們家推豆腐渣喂牛，奶奶和娘都說那家人，雖然條件差點，人品好，跟著他錯不了！我的婚姻就那么簡單。

也就是那一年，奶奶愁小嬸慣出來那兒子，好像沒救了！愁整夜不睡，再就是，小叔又腦梗了！廠子進城后，小叔也就沒再去工作，多虧公路加寬，他那老院子找個六萬元錢，原來積攢那幾個錢，都被小嬸子嘚瑟沒有了！

尤其小嬸子剛買上那房子的時候，她說我娘：

“從小跟牛打交道，學成了牛脾氣，光低頭拉車，不抬頭看路，不會說好話 ，也就只能和不會說話的牛過日子了！”

這話傳到娘耳朵里了，娘發誓從此和她斷交，只是看到小叔心里難過，說小叔那么好的一個人，好像沒有出頭之日了呀！

二叔的倆兒子一個當兵，一個考大學，奶奶說，她這輩子，最掛心就是小叔了！奶奶臨走之前，緊緊的攥著我娘的手說：

“好閨女呀！你雖然不會花言巧語，娘知道你對咱這個家貢獻最大，娘還是希望你能幫幫你小弟，別怪你小弟媳婦了，她到了難處會回頭的，爹娘在天有靈，盼著你們團聚。”

奶奶邊說邊流淚，慢慢的松開攥著娘的手走了。

娘把奶奶的話記在了心里，哥哥來家的時候，娘就讓哥哥去講心理學給堂弟聽，讓我打聽著給堂弟找媳婦。娘給我們的任務真是太難了！

但是我和哥哥都聽娘的話，也都聽夠了爹為小叔一家人，唉聲嘆氣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都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這幾年村里的人越來越少了！

我們養牛的事業又擴大了規模，說實在話，農村養牛真是有了更好的資源 ，掌握好技術，養牛真是一門好事業。

我們又在我們家上面蓋起了一片牛圈，雇上了幾個干活的。最近這幾年，堂弟在哥哥的引導下，能出來見人了！小叔多次領著他去坡里看牛，有一次小叔專門給我娘送去了一千元錢，說是小嬸子當年沒有給我那個楸木箱子，現在也感到自己做的不對了！

娘笑笑說：

“他小叔呀！梅這閨女的，孩子都快結婚了！咱不提那事了呀！我讓梅記住奶奶的好就是了。”

小叔哭了！娘給小叔做了飯，讓小叔吃飽喝足把錢帶走。后來堂弟每天都去幫著我喂牛，也開始和我交流，我老公主動跟他說一些笑話。堂弟人才不錯，又有力氣，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不管堂弟怎么樣，我爹都是看著他笑，就像小叔看到我一樣，也許就是骨子里親吧！堂弟最后這幾年，也真是能干，也有眼前活，他都成了爹和老公的得力助手了！

但是在附近幾個村，堂弟的媳婦還是有困難，一打聽小嬸子的為人，人家都搖頭。剛開始說是有戲，后來人家就說不合適，算褂不宜良，也就沒動靜了！

年前當年要跟小叔的那個姑，來我家看牛 ，從那次她去我們家，娘就讓我喊她姑。因為當時那件毛衣，人家堅決不再要了，娘也說明了情況 ，再送去，那姑就說，娘看不起她，后來爹穿了！

娘感到看到那姑娘尷尬，那個姑結婚的時候，娘給她上了喜錢。姑嫁到蒙陰去了，那姑父也是養牛，這次姑和姑父來看牛，看到堂弟，我忙讓姑操心，看看他們那里有沒有合適的大閨女，離婚的也行，畢竟堂弟都40歲了呀！

村里的大齡青年有十幾個了。爹說他們那個時候，那么窮，都找到媳婦了！現在經濟問題不算是個事了！怎么就沒有大姑娘了？爹就愁堂弟呀！

沒想到姑忙說，她大姑姐家的閨女離婚了！帶著一個女孩，是因為，當年，年輕不懂事，找了一個賭博鬼，離婚三年了！一直不敢再邁那一步了！姑看堂弟能干，說回家就和她那外甥女談談。

年初六姑給我來了電話，說她外甥女愿意見見，我忙去把這事和小嬸子一說，小嬸子激動的攥住我的手說：

“梅呀！好閨女，讓你費心了！就是帶兩個女孩咱也愿意啊！只要人家不嫌棄咱就好。”

小叔站在我身邊不住的擦著眼淚，我心疼小叔也哭了。小嬸子讓堂弟拉住我，不吃飯堅決不讓我走，小嬸子一再說，多次想去我家，怕我娘看見她生氣，我和她說了我爹娘的心聲，小嬸子激動的熱淚盈眶。

最后小嬸子哭著說：

“梅呀！我現在知道了，真是一掌不如四指近，灰不比火熱，醬不比鹽咸啊！親兄弟砸斷骨頭連著筋呀！梅呀！我錯了！這幾天，我找一個合適的日子，全家人聚聚。”

我高興的答應著。

今天正月十五，堂弟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說：

“姐，今天我們大團圓，娘也通知了二大娘一家人，別讓三大娘忙活了！我娘都準備好了飯菜，昨天她就開始忙活了！哈哈哈，姐，半小時后到。”

爹娘聽到后，激動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呀！很快他們都到了，小嬸子不讓我娘動手，連一次性全套餐具都帶來了！

堂弟端著高壓鍋，鍋里是燉好的一只大公雞，現成的菜，小嬸子就擺滿了桌子，二叔提著好酒，二嬸提著各種水果，點心。

全家人圍坐在一起舉杯暢飲，歡聚一堂，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瞬間消失，談笑風聲中，只有老兄弟，妯娌之間關心的話語。

我望著小叔滿臉帶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奶奶，心里想著，要是奶奶能看到這一幕該有多好呀！真是娶妻要看心，不看臉，好女人才能旺三代，家和才能萬事興啊！

但愿奶奶在沒有病痛的天堂一切安好，但愿堂弟能緣分已到，順利結婚生子，讓小叔享受晚年，但愿天下所有好人都能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