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倫理：寡婦待嫁

深夜。

村尾樹林里的茅草屋亮著恍惚的燈光。

“小花，咳、咳、”

房間外正在繡鞋墊的張小花來不及放下手里的針線，進去后，緊張的問，“婆婆，你怎么樣？”

“我沒事，”張小花婆婆看到張小花手里的東西，心疼又愧疚，拉著她手，說：“小花，來，坐下，我跟你說件事情，”

張小花扶著婆婆靠在枕頭上，說：“婆婆，你說，我聽著呢，”

“前天，王大力、”

張小花聽到這個名字就要叫停，無奈被婆婆抓住手，只得賭氣似的將頭偏往一邊。

“小花，你別不聽話，小梁已經走了三年了，你也為他守了三年的寡，夠了，聽婆婆一句勸，趁著年輕，找個男人嫁了吧，”

張小花甩開婆婆的手，低著頭，委屈的說：“婆婆，你別趕我走，當年如果不是你將我撿回來，我怎么可能活到現在，雖然他們都說你是為了梁哥，說我傻，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婆婆你對我真的很好，你把我當親生女兒，比梁哥還要親，”

“就是把你當親閨女，才更要把你嫁出去，”張小花婆婆再次抓住張小花的手，說著，枯黃的眼睛喊著渾濁的淚水，“我知道一個女人活在這個村里有多難，有男人才有靠山，”

張小花問，“我走了，你怎么辦？婆婆，你現在生病，需要人照顧，”

“我這是老毛病，”張小花婆婆哄著張小花說：“拖一天，活一天，等你嫁到王家，你還可以回來看看我，都在一個村，方便，”

“嗯，婆婆，我答應你。”張小花不想婆婆操心，勉強答應她，為她擦去眼淚，說：“睡覺吧，你不用操心，我會王家人商量好。”

“好，好，”了卻一樁心事，張小花婆婆瞬間眉開眼笑，欣慰的說：“我沒什么遺憾了。”

幾天后，張小花嫁給王大力的事情在村里傳開，茶閑飯后，這事成為了最大的談資。

一人說：“張小花長得漂亮，干活利索，王大力能娶到她真是有福氣，”

另一個人說：“哪有什么福氣，我聽說王家還得給張小花一筆錢，”

那人說：“怎么可能，我長這么大還沒聽說那個女人嫁第二次還要給錢，有人肯要就不錯了，”

另一個人說：“王大力腿腳不好，要不怎么肯吃虧，他們王家三兄弟，也就他差點意思，不然也不會娶不到老婆，要賠錢娶。”

王大力聽見幾人的話，心里窩火，用力咳了一聲，吐出一口痰，叫住就要哄散的人，說：“我看你們也就腿腳好，腦子不行，”

幾人知道王大力脾氣大，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大家都是干農活的人，能有什么腦子，”

“呵呵，看你們就是壓不住老婆的人，”王大力直言不諱，說：“張小花只要嫁到我們老王家，我說東，她不敢往西，給出的那點錢還是走個過場，”

幾人奉承似的笑笑，“是，還是腦子好使的人不吃虧，”

王大力的話傳到了張小花耳朵里，張小花不顧婆婆的勸阻，直言要退掉這門親事。

她愿意嫁給王大力，只是想拿錢給婆婆治病，得知王大力耍心眼，她擔心人財兩失，真的到了生米煮成熟飯的地步，她反悔都來不及。

張小花拎著王家送來的布和糧快步往外走，迎面撞上了王大力。

“你來得正好！我不嫁了！你不必耍那些心眼，”

王大力惱羞成怒，看到張小花手里的東西，氣不打一處來。

“張小花！你把我王大力當什么人了？這婚事是你想要就要，想退就能退的嗎？你也看看自己什么樣，敢這么猖狂！除了我王大力，誰還瞧得上你！”

張小花婆婆趕出來，臉上愁苦，“大力，這都是誤會，我們小花嫁！什么也不要！”

“都是你這個礙手礙腳的老太婆！”王大力火氣不減，指著張小花婆婆，“你活著干什么？如果我是你早就、”

“王大力！”

張小花放下東西沖上去，響亮的巴掌打斷了王大力惡毒的詛咒。

“啪！”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注視著張小花落下的手。

摔倒在地的王大力摸了摸腫起的臉，咬牙切齒，“張小花！你敢對我動手！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王大力一瘸一拐朝他們撲來，張小花急忙護著婆婆，撕心裂肺大喊，“救命！救命！”

新上任的村長聞聲趕到時，王大力已經被圍觀的村民拉開，按在地上仍然掙扎著喊，“你們放開我！我要好好教訓那個死丫頭！”

張小花從屋里跑出來，撲通一聲給村長跪下，說：“村長，你幫幫我，我不想嫁給王大力！”

村長趕忙扶起張小花，“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有什么事情慢慢說，”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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