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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鳴又一次被推到了聚光燈下。
有報道稱,“張一鳴重回公司一線”。隨后,字節給出回應,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張一鳴每月會召集核心管理層和AI項目負責人的復盤和討論會。
雖然他本人很想低調,但首富的一舉一動,總能引起廣泛的關注。
根據福布斯的實時富豪榜,張一鳴個人財富已達65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4700億元),已經成為中國首富。
從過往的經驗看,首富意味著更多的挑戰者、更大的責任,張一鳴如今關注的領域,也正是字節跳動真正面臨挑戰的領域。
兩場戰役
開年以來,張一鳴和他的字節悄悄進行了兩場戰役。一場大勝,一場戰事膠著。
1月18日,TikTok停止在美服務,平臺無法訪問。這是Tik Tok做出的終極對抗,過去一段時間,面對美國政府的禁令,張一鳴曾嘗試過迂回策略,為Tik Tok引入歐洲股東,上線新平臺Lemon8,直到不再抱有幻想。
事實證明,當張一鳴破釜沉舟,對手方就暴露了紙老虎的本質。
一周之內,“TikTok難民”成為熱詞,眾多美國網友涌入小紅書,斥責美國政府的禁令。這并不是小紅書的吸引力,而是 Tik Tok硬剛的成果。
6月,特朗普簽署行政命令,再次將TikTok在美國的禁令期限延長90天,新的截止日期為2025年9月17日。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延長禁令,徹底展現了“紙老虎”的本質。
這一仗,字節打得漂亮。字節相應成為影響力第一的中國全球化品牌。
第二仗同樣開始于年初,主角不是字節,而是一個此前幾乎無人在意的公司——DeepS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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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字節在AI大模型上非常成功。憑借價格戰以及全方位營銷,豆包迅速在國內站上一線,隨后一路勢如破竹,成為第一。2024年11月,豆包MAU近6000萬,僅次于ChatGPT排名全球第二,大幅領先于同行。
然而僅僅一個月,一切都變了天。
2024年12月,DeepSeek公布了V3版本,性能接近 GPT-4 等頂級閉源模型。DeepSeek從一開始就上演了一場“墻外開花墻內香”,四兩撥千斤的故事。
DeepSeek率先在外網發酵。1月15日,DeepSeek官方App正式發布,只用了13天,日活躍用戶數就超越了豆包。不到一個月,下載量破億。對比起來,豆包2023年8月小范圍內測,直到次年5月,才勉強實現下載量破億。
阿里的進展再一次給張一鳴增加了緊張感。2月,阿里蔡崇信正式確認了“阿里成為蘋果中國AI合作方”的傳聞,而阿里同期的大模型Qwen2.5-Max也得到了不錯的成績。
這是張一鳴的被動遭遇戰,也是未來可能決定字節根基的一次戰役。
AI守城
AI不是線性,而是指數級變化。
只用了半年,DeepSeek就讓創始人梁文鋒身價躥升,按照《2025新財富500創富榜》的數據,他的身價超過1846億,接近到張一鳴的一半。
技術出身的張一鳴自然清楚AI的巨大可能性。
創業之初,張一鳴的第一個爆款“今日頭條”就是技術邏輯,用戶綁定微博5秒鐘之內,今日頭條就為用戶建立起一個DNA興趣圖譜,用戶不需要任何操作,就能得到個性化推薦。從今日頭條到抖音到Tik Tok,這套邏輯自始至終都沒變。
字節的技術優勢在于,推薦往往非常精準,符合用戶的喜好,真正能夠做到傻瓜式體驗,顯著優于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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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的出現,相當于讓字節在根基上出現了不確定性。在底層技術上,這家巨無霸不但做不到一騎絕塵,甚至還處在落后身位。
真正能從根基上對其造成威脅的,正是AI主導下的內容生產方式、推薦機制,也許在未來某一天,AI會成為字節從天而降的天敵,這是張一鳴主要的危機感。
在回應中,字節提供了不少信息:“他一直很關注AI業務,在新加坡主要和researcher在一起交流,也定期回國找技術骨干交流。從去年下半年開始,他定期會參加字節Seed核心技術團隊的復盤和討論會。”
Seed核心技術團隊被重點突出了出來。Seed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團隊,成立于2023年,最初由朱文佳負責。
今年2月,面對來勢洶洶的DeepSeek,字節迅速對AI組織架構進行大力度調整。核心研究部門AI Lab整體并入Seed。
AI Lab成立于2016年,人員規模一度達到150人,曾經是字節最頂尖技術部門,負責人直接向張一鳴匯報。
2023年,Seed誕生,AI Lab就已經有被并入的跡象,當時,負責大語言模型的NLP組及開發視頻生成模型的PixleDance被先后轉入Seed下。2024年,當時的負責人李航轉向Seed負責人匯報,匯報關系下調。
從命名就能看出,AI Lab更注重學術,而Seed(種子)則更加強調成長性,與產業關聯度更強。Seed被張一鳴如此重視,意味著字節已經朝著AI技術制高點與產業份額發起了全面進攻。
事實也是如此,架構調整不到4個月,字節就一口氣發布了豆包大模型1.6、豆包·視頻生成模型 Seedance 1.0 pro等產品。在產業端,Seed及火山引擎將與比亞迪鋰電池宣布,共建AI+高通量聯合實驗室。
百度大牛
如果說Seed團隊是字節AI技術的發動機,那么火山引擎是Seed成果產業化落地的關鍵支撐。
公開的渠道中,Seed通常都是與火山引擎綁定。6月這場Force原動力大會,主講人正是火山引擎總裁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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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一家名為幺零貳四科技的公司成立,聚焦醫療信息服務。這個公司原本并不值得大書特書,但其創始團隊卻非常不簡單。原百度副總裁吳海鋒,前百度執行總監孫雯玉,前百度搜索首席架構師譚待........幾乎都是百度搜索的技術核心。
一年后,字節進行了一場低調的收購,目標公司正是這家幺零貳四科技。
這筆并購的意義不是字節在醫療信息服務上的進展,而是為字節帶來了寶貴的技術人才。
譚待就是其中的代表。他曾是百度T11級別技術專家,這個級別幾乎是百度技術人才的頂峰。
2020年,姍姍來遲的字節,懷抱著對云業務的期待,開始“補作業”,譚待主導火山引擎技術架構設計。一年后,火山引擎被升格為字節六大核心業務板塊之一,譚待升任總經理。
以技術著稱的譚待,喊出了“未來8-10年火山引擎營收要破千億大關”的豪言壯語。
時間過半,目前在云廠商中,第一梯隊當屬天翼云、阿里云、移動云,三者均超千億營收;第二梯隊是華為云、聯通云與騰訊云,三者營收約在在600——700億之間;第三梯隊是百度智能云火山引擎。
2024年火山引擎營收剛剛突破百億大關,譚待非常激進地為2025年定下了營收250億目標。
完成這個目標,AI大模型是關鍵一環。
譚待沒有擔任過業務負責人,也沒有大團隊管理經驗,在觀念上,他與老東家百度有很大的相似性。
比如,他也非常強調Agent(智能體)的價值,聲稱“2025年是AI agent的元年。”同時,李彥宏去年就曾提到,卷大模型沒有意義,拼Agent才是王道。
某種程度上,譚待更像是一個執行者而非布道者,不過,字節C端龐大的用戶量,可以為火山引擎提供更大的支持,同時隨著業務體量的增加,火山引擎作為“后勤”戰略價值凸顯。
在字節的體系內,譚待能拿到更好的個人待遇,業務也可以得到更好的支持。
這是字節如今在人才上的獨特優勢。
夢回2015
為了應對當下與DeepSeek等大模型的戰爭,字節挖來了谷歌DeepMind前副總裁吳永輝掌舵Seed。
吳永輝在谷歌待了17年,是Google Fellow級別的人物。在谷歌,Google Fellow是終身榮譽,只有頂尖工程師才能享有這個稱號,可謂鳳毛麟角。
在AI領域,吳永輝是谷歌神經機器翻譯項目及Rank Brain項目的主要貢獻者之一。在2023年谷歌大腦和DeepMind合并之后,他曾參與到谷歌大模型Gemini的研發工作,是Gemini應用總技術負責人之一。
能夠挖來這樣的技術大牛,對字節是個極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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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伊始,吳永輝就強調,Seed的首要目標是探索智能的上限,特別是在AGI(通用人工智能)領域。字節給了吳永輝極大的空間。團隊甚至取消季度OKR和半年考核,以保障研究的穩定性和創新性。
這場技術的軍備競賽,本質上也是人才的競賽。DeepSeek成功背后,成員平均年齡僅28歲,40%以上擁有博士學位。
字節為Seed投下了重金。今年4月,在一則招聘啟事上,字節直言,希望招聘到的人才“一定是最頂尖的5%的人”,并希望他們去做95%的人做不到的事情。簡單來說,字節想要的是最頂尖的人才,這是AI取得突破的有生力量。
有新人笑,就有舊人哭。原本的負責人朱文佳成為被“半架空”的Seed掌舵人。
朱文佳是百度的技術大牛。曾擔任百度搜索部主任架構師,2015年被挖到字節。
這一年前后,眾多百度技術牛人被挖到字節,他們為如今字節帝國的貢獻了巨大力量。楊震原字節副總裁,火山引擎業務負責人;吳海鋒,抖音搜索負責人;孫雯玉,TikTok搜索負責人……
如今的場景夢回2015年。只不過,被挖角的對象,不再是百度的大牛,而是全球范圍內的AI人才。
這是張一鳴最習慣的方式,通過挖角人才,快速補足技術短板。
字節真正的獨到之處在于,不僅能挖來人才,也能始終能留住人才。以往,字節處于快速上升期,靠物質和上升通道就可以留住,而如今,AI的價值幾乎被所有巨頭重視,字節需要更扎實的手段。
6月,字節罕見地對外闡述了其六大核心人才管理理念。包括“和優秀的人,做有挑戰的事”“用人看本質,看潛力不看資歷”“敢招比自己強的人”“為最優秀的人提供最好的回報”“激勵拉開區分度,不吃大鍋飯”“以能定級、以級定薪、以績定獎”。每一條都旨在為優秀的人才提供最優待遇、最直接的上升通道。
這一出“千金買馬骨”的戲碼,似乎是創業初挖角的延續,也展現了新形勢下,字節有針對性的策略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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