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分鐘大定突破20萬臺、1小時大定突破28.9萬臺、18小時鎖單突破24萬臺”這些令人心潮澎湃的數字彰顯著小米YU7火爆的銷售記錄,伴隨著火熱的數據出爐,其背后的供應商也逐漸浮出水面,尤其是為其提供全場景智能制造解決方案的企業--斯坦德機器人(無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斯坦德”)引發了公眾關注,而近期斯坦德赴港股IPO消息也再次把該企業推向了前臺。
值得關注的是,小米既是斯坦德重要的核心股東之一也是重大的客戶,是其最大的看點之一,那么,既給錢又給資源的小米,為何看上了斯坦德?又能否帶動斯坦德,最終實現關鍵環節的一躍,從而突破“融資—擴張—虧損”的循環?
雷軍入局
提到雷軍,大家第一反應很可能是一名成功的企業家,的確如此,但除此之外,他還是一名成功的投資者。目前,雷軍實控的公司就多達幾百家之多,從2019年-2022年,他已經連續4年入選“投資界TOP100投資人”。
雷軍投資也有一套自己的原則與底層邏輯,概括起來就是雷軍更看重人、項目上投趨勢、圍繞小米生態鏈進行投資。
對于投人,雷軍有一套自己的篩選方法:他曾說過:“人靠譜比什么都重要。”可投資的項目有千千萬,但是適合的人卻難以尋覓。
而斯坦德的90后創始人王永錕又是如何吸引到雷軍呢?翻開王永錕的簡歷,可以得出一個詞——專注,這從他與機器人結緣可以看出,從緣起報考哈工大,到加入哈工大競技機器人隊,并在全國機器人比賽中取得亞軍,再到碩士畢業后,王永錕和幾位校友先在哈爾濱做機器人創業,自此與機器人深度結緣。
這一過程無一不烙印著機器人的身影。或許正是他的這一專注吸引了雷軍。另外,雷軍還看重團隊的綜合素質,比如志存高遠且腳踏實地或者互聯網領域技術大拿等,而這些在斯坦德團隊中或都有所體現,斯坦德的創始團隊與執行董事均來自哈爾濱工業大學,專業且所涉領域互補等。
而對于項目,雷軍坦言其崇尚順勢而為,他的經典言論“站在風口上,豬都可以飛起來”也正體現了他這一投資理念,即要順應時代的發展趨勢進行投資。
斯坦德是全球領先的工業智能移動機器人解決方案提供商,致力于賦能多種工業場景中的智慧工廠。招股書稱,公司已成為首批發布同時定位與地圖構建技術的企業之一,也是行業首批開發適用工業場景的視覺語言動作模型的企業之一。此外,公司還是少數具備在單一模擬場景中,調度超過2000臺機器人能力的公司之一。
當前,機器人風頭無兩,尤其是在AI大模型的賦能下,機器人賽道正迎來史無前例的黃金時代。尤其是人形機器人,作為具身智能的最佳載體,正在成為中美AI科技競爭的主戰場。
根據2024年首屆中國人形機器人產業大會發布的《人形機器人產業研究報告》,預計2025年,中國人形機器人市場規模約53億元,同比2024年實現翻倍增長;到2029年,中國人形機器人市場規模或將達到750億元,將占世界總量的32.7%,比例位居世界第一;到2035年,則有望達到3000億元規模。
機器人的火爆也從資本市場可以看出,當前,機器人企業扎堆IPO,如臥安機器人、鎂伽科技、埃斯頓等十余家機器人企業向港交所遞交招股說明書,涉及工業機器人、服務機器人、人形機器人等多個細分領域,上演了一把“速度與激情”。
圍繞著小米生態鏈進行投資也是雷軍投資的一個重要原則,觀察雷軍投資的企業發現,整個“雷軍系”的投資布局幾乎囊括了半個中國互聯網。而據市場公開信息,斯坦德已成為小米汽車生態鏈供應商,其AMR產品應用于小米系整車廠、零部件供應商及智慧工廠場景中,服務于核心制造工藝環節。
當然業績是企業的重要背書,不得不說,斯坦德業績在同業中還是比較能“打”的。
招股書顯示,在銷量方面,2022年至2024年,斯坦德的銷量分別為725臺、1212臺、1932臺,2025年前四個月,公司的機器人的出貨量為650臺。公司已為超過400家客戶服務,關鍵客戶留存率超60%,涵蓋小米汽車、富士康、OPPO等知名企業。截至2024年末,以銷量計算,斯坦德已經成為全球第五大工業智能移動機器人解決方案提供商,也是全球第四大工業具身智能機器人解決方案提供商。
而在收入方面,2022年、2023年、2024年,斯坦德分別實現收入0.96億元、1.62億元、2.51億元,復合年增長率為61.3%,遠超同期全球工業智能移動機器人解決方案市場26.8%的整體復合年增長率。毛利分別為1238萬元、5117萬元和9716萬元,復合年增長率為180.1%。
小米帶不動斯坦德
小米背后的加持,讓公眾燃起了對斯坦德IPO勝算的希望,但希望歸希望,小米能否帶得動斯坦德,還需要綜合考量,而從斯坦德基本面來看,或許并不是很樂觀。
翻開斯坦德招股書發現,2022至2024年底(簡稱報告期),斯坦德的營收分別為0.96億元、1.62億元和2.51億元。雖然營收增加,但對應的凈利潤分別為-1.28億元、-1.00億元和-0.45億元,三年累計虧損 2.73 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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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斯坦德IPO招股書
持續的虧損也給公司的現金流帶來了壓力,也引發公眾對斯坦德可持續發展的擔憂。斯坦德經營現金流連續三年為負,累計凈流出2.37億元。報告期內,公司錄得經營活動所得現金流出凈額分別為8977.7萬元、1.2億元、2718.4萬元。
而這也是整個機器人行業的現狀,當前,隨著下游需求放緩,供需失衡加劇,價格戰橫行,企業盈利空間進一步被壓縮。一些企業不得不尋求融資渠道進行“補血”求生,而IPO或許是重要渠道之一。
但如何突破困局也是當前斯坦德需要首要考慮的事情之一。通常情況下,突破困境,降低成本,提高利潤是普遍的方法之一。
而規模效應則是降低成本的常用方法,工業機器人發展可以說已棋至中局,加大機器人場景應用成為眾多企業業績增長點,但雖然中國在規模制造、供應鏈能力、應用場景等方面具備一定優勢,如果要攻克機器人場景應用,還需要突破關鍵技術、數據采集、軟件生態等多方面的瓶頸,進一步推動產業加速落地,所以通過規模降低成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那么,除了降低成本,在銷售規模上做文章也是常用的方式之一,比如利用小米的品牌、供應鏈和渠道優勢快速落地產品,例如石頭科技(掃地機器人):借助小米渠道迅速占領市場,2022年營收突破90億元,取得了很不錯的成效。
但與以往所投企業不同的是,機器人整體來說屬于高精尖行業,加上我國國產替代水平較低,其核心零部件如高精度諧波減速器等高度依賴日本哈默納科、納博特斯克等海外供應商。但這種依賴或許會產生嚴重的危機,比如應商交貨延遲,導致產品尤其是半成品積壓,進而引發資金鏈斷裂的風險,其銷售規模自然受到影響,利潤也受到牽連了。
那么,可以通過價格戰嗎?為了提高市場占有率,降低價格是多數企業不得已的做法,但對于斯坦德來說,議價能力不容樂觀。據悉,目前斯坦德與小米進行了技術協議綁定。如前所述,小米不僅是持股公司8.4%股權的大股東,也是公司的核心客戶。
前期小米給錢給資源助力陪跑的模式,確實也促進了斯坦德的快發發展,但越往后可能小米有那么力不從心了。因為技術協議綁定導致海外客戶需額外支付15%的接口改造費用,削弱了公司整體的市場競爭力。另外,為了獲得穩定的客戶資源,斯坦德傾向于與大公司合作,但這也是雙刃劍,在獲得穩定資源的同時,也帶來議價能力虛弱甚至過于依賴大客戶的風險。反映到應收賬款上就是應收賬款周轉天數從144天延長至163天,導致了公司“售價降-回款慢-現金流緊張”的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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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斯坦德IPO招股書
如何突破困境?斯坦德想必也思考了很多方法,其中就是通過提高技術來對沖成本,本次斯坦德IPO募資金額的用途,包括加強公司的核心機器人技術平臺、機器人產品及RoboVerse系統,以及開發相關專有機器人技術等。
但技術提高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實現,而且需要很大的研發投入,值得注意的是,從研發費用來看,報告期內,公司的研發開支分別約為5550萬元、5610萬元和3660萬元,2024年的研發費用快速下滑。研發人員薪酬更是大幅減少,減少研發費用或研發人員的薪資福利待遇,對研發人員穩定性以及效果都會產生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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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斯坦德IPO招股書
而與研發人員薪酬減少相背的是,創始人的薪酬卻逐年增長。2022年至2024年,王永錕的薪酬總額分別為35.3萬元、121.3萬元和120.2萬元,2023年薪酬大幅增長。
在斯坦德2021年11月的Pre-C輪融資開始前一個月,創始人王永錕認購了斯坦德機器人27.16萬股股份,每股92.5元,作為所謂的股權激勵。而B輪融資時,斯坦德機器人的每股價格為80.54元。但在今年3月,王永錕認購股份的價格被修改至1元/股,原本2512.21萬元的股份,被27.16萬元拿下。此外,今年5月,王永錕向盛業(6069.HK)旗下的珠海盛銀璟轉讓20萬股股份,每股40元,共套現800萬元。
不知道秉承“投資即是投人”的雷軍會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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