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關于煉金人
靜夜里，我將拾獲的語石
丟進坩堝，加入朱砂、水銀
和天鵝羽毛。點燃爐子，
俯身用坩堝鉗悉心翻動。
胡須生長，廢渣在堆積，
把饅頭掰兩半才能應付三餐。
有幾次感覺已經接近，
卻猛然從一堆火星中驚醒。
我渴慕那些飛升的仙人，
又恨他們不曾留下準確配方，
害得我一次炸毀半個街區，
一次險些丟掉整只右手。
在黃金提煉出來之前，
天才會被視為瘋子。
人們喜歡傳誦點石成金的故事，
卻從不肯相信自己會成功。
“如果人人都能煉金，天才
還有什么用？”我會諾諾應承，
心里反復練習提煉、萃取，
做個沉默的煉金人，等候著——
明月升起，烏鵲繞枝啼鳴，
裹著大火的隕石從天而降，
我會再次騎上白馬，在星光下
搶出一塊塊黑色滾燙的語石。
支起坩堝，戴上護目鏡，
在石棉網上一點點細心翻找，
直到那金燦燦的夢，巖漿一樣
從夜晚的海底奔涌而起。
阿伽門農金面具（復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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