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部隊里的故事真不少。雖然離開軍營這么多年了,可每次想起當年那些事,還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值得回味。
我是1976年當的兵,分在山東臨沂羅莊的一個連隊。我的第一任連長叫陳克農,老家是江蘇灌云縣農村的,那年他36歲。
按說,我一個新兵蛋子,跟連長能有多少交集呢?但后來我被安排當了文書,跟他打交道就多了起來。可能因為都是農村出來的娃,共同話題也多,聊得來。生活上,陳連長對我挺照顧的,我也打心眼里敬重他。慢慢的,我們之間就建立起了挺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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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隊生活是苦,但干部戰士之間的關系很淳樸,沒那么多彎彎繞繞。
當過兵的都知道,部隊對干部家屬隨軍、住房、探親這些事,都有很明確的規定。家屬要想隨軍,得滿足幾個條件:要么當兵滿15年,要么年齡到35周歲,要么職務是副營級以上軍官。
所以,陳連長雖然結了婚,但老婆還在老家,兩口子兩地分居。我有時會半開玩笑地問他:“嫂子不在身邊,想不想啊?”他總是憨厚地笑笑:“想啊,有啥辦法?只能自己克服唄!”
陳連長的妻子在老家農村的鄉鎮上當計劃生育專干,每年能來部隊探親一次。就是有次她來探親時發生的一件糗事,讓我記了一輩子。
那是1977年冬天,陳連長的妻子從老家來部隊探親。這可把陳連長愁壞了。為啥呢?那時候,臨沂到羅莊雖然修了柏油路,但還沒通公交車。干部家屬來探親,到了臨沂汽車站,剩下那十五六公里路,只能靠騎自行車去接。
那天,陳連長找到我說:“我媳婦過幾天就來了。我看你們宿舍旁邊空著的那間屋子挺寬敞,你到時候找人幫我收拾一下。還有,等我媳婦來的那天,你跟我一塊去接站!”我一聽,心里還挺高興,想著連長愛人來了,我那兩條磨破的褲子總算有人幫忙縫補了。我立馬答應:“是!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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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我找了兩個戰士,用長條凳和木板給陳連長搭了張臨時床。看著挺結實的,連長看了也挺滿意。
接下來就是接站的事了。那天中午,我和陳連長一人騎一輛自行車,到了臨沂車站。等了大概半個鐘頭,他妻子到了。雖然是農村婦女的打扮,但人看著挺漂亮,也很樸實文靜。我趕緊上前接過行李,綁在我自行車的后座上。讓陳連長騎車帶著他妻子。一路上,看他妻子臉上帶著甜蜜幸福的笑,我就故意把車騎得飛快,跟他們拉開一段距離,生怕打擾了他們兩口子說悄悄話。
久別勝新婚。妻子在部隊那些天,陳連長每天精神頭十足,走路都帶風。
可就在一天晚上,大概后半夜兩點左右,出事了。突然,連長住的那屋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一個女人的尖叫!夜深人靜的,這聲音特別刺耳,把我們都給吵醒了。
出于軍人的本能反應,我第一感覺就是:壞了!那尖叫聲肯定是嫂子!我腦子里立刻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那張搭的床塌了吧?不然哪來這么大動靜!
我和幾個戰友也顧不上穿好衣服,穿著褲衩背心就沖了出去。我剛要推門進去,就聽見陳連長在里面喊:“沒事!沒事!我們沒事!你們別進來!”緊接著,就聽到屋里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我趕緊攔住后面跟上來的戰士,讓他們別進去。我隔著門問:“連長,真不用幫忙嗎?”只聽見陳連長在里面喘著氣回答:“真不用!謝謝你們!趕緊回去睡覺吧!”
大家伙兒一聽這動靜,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壞笑起來,然后都溜回自己床上去了。
不用說,肯定是連長兩口子正親熱的時候,動作大了點,底下那床板承受不住,“嘩啦”一下塌了,兩人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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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心里也挺打鼓的,怕陳連長事后找我“算賬”,怪我床沒搭結實。不過我這擔心是多余的,后來他再也沒提過那晚塌床的事。
再后來,我考上了軍校,畢業后分到了北京某部隊,跟陳連長就慢慢斷了聯系。但他的樣子,他那憨厚的笑容,還經常在我腦子里出現。
一晃眼,四十多年過去了,我也快七十歲的人了。我想著,找個合適的時間,一定要去看看老連長。到時候,非得讓他親口說說,那天晚上那床,到底是怎么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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