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人生的答案，是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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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國慶假期第一天，我早上如往常一樣，去跑了步回來，想到的最想跟大家分享的一句話，就是：愿你像享受生活一樣享受工作！

昨晚，我發了一篇談“雞排哥”的文章，就很贊賞他快樂工作的狀態，也講到了他快樂工作的秘訣。

參見：

人生在世，苦海無邊，那還不想辦法讓自己活得開心點、享受點？

于是，我找到了十多年前在大學工作時寫在人人網上的文章，正好就是題為《享受》，發表于2013年9月30日，就是國慶假期的前一天。

希望這篇文章，給大家帶來享受生活的好心情！也愿大家在工作的時候，仍然帶著享受的感覺！

以下是文章正文，本次發表時增加了分段和小標題。

1

為什么要享受生活

人活著是為了什么？

你可以說是為了改變世界，也可以說是為了中華之崛起而讀書，而我更欣賞的是這樣一句：享受人生，并且幫助別人享受人生。

這是我國經濟學家茅于軾先生在78歲時寫的一篇《也談人生的意義》中說的。他說他很后悔到老了才開始想人來這世上一遭到底是為了什么。他覺得要是早點想這個問題，也就會少些渾渾噩噩和糊里糊涂的日子吧。

是的，人——恐怕尤其是我們中國人——從小到大似乎都習慣隨波逐流地過日子，聽從別人的指示去追求，跟著別人的腳步去趕路，卻很少想過自己究竟應該追求什么，應該為了什么而活。

也許，我們習慣性地認為，大家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我的答案不可能超越其他人，所以，別人的活法和追求，便理應成為我的活法和追求。

這樣的一條路是對的嗎？這樣子過一生將來會后悔嗎？反正我是不能接受的，我知道我要是放棄了自己的思考，沒有了主見，而只是從眾隨大流，我自己都是不能認可自己的，將來也一定會后悔的。

所以，我認為一個人應該有自己的人生追求，對于怎么活、為什么活，要有自己的答案。當然，你可以跟某些人的答案一樣，但那不是簡單的移植和借用，而是真正經過思索后形成的自己的堅定信念，只是跟別人“所見略同”而已。

那么，我對于人為了什么活著，答案是什么呢？其實以前已在不同場合多次說過：幸福。還常常用亞里士多德的那句話來作為論據：“幸福是人的一切行為的終極目的，正是為了它，人們才做所有其他的事情。”

我同意這句話，也以此為自己的信念和出發點，把幸福作為了自己的人生目的。不過，光說幸福這兩個字又太抽象了，具體來說，幸福又是什么呢？我找到了一個說法，就是要活得有意思和有意義，或者說，要讓人生兼具快樂和價值。

那么，茅先生的那句話就正符合我的這個觀念：享受人生是快樂，是活得有意思，幫助別人享受人生就是價值，就是活得有意義。

當然，這兩者實際是密不可分的，享受人生也包括幫助別人享受人生——助人即是快樂嘛。幫助別人享受人生也是讓自己更好地享受人生——我見到過因患癌早逝的作過《最后一次演講》的美國卡內基-梅隆大學計算機教授蘭迪 .鮑什的一句話：幫助別人實現夢想比實現自己的夢想更有意思。

他說，他做教授就是為的幫他人實現夢想。

而且，快樂本身就是價值，比如你生活得快樂，哪怕沒有直接幫助到別人，這也是你生命中的一項正能量，也是你明智地使用生命的一種好方式，是你值得為之而活的一個好理由，何況，你活得快樂，本身也是對別人的一種示范，會感染和影響更多的人，讓他們也活得快樂積極些，所以，活得快樂本身就是很有價值的事。

而價值也是應該讓你快樂的，你做了一件你認為有價值的事，你感覺你在有價值地活著，不應該很快樂嗎？

總之，在我看來的幸福就是，要享受人生的快樂，也給別人帶去快樂，當然，我說的這個快樂是重在長久的，而不是一時的。其實，這就是茅先生的觀點，還是他的說法更好。

所以，享受，在我看來是人生中的頭等大事。

2

享受生活非常值得

你誠然是要奮斗才能享受的，但更好地是在奮斗中享受，享受奮斗的過程。你誠然不能在每件事中都能甘之如飴，有些事可能是需要忍受的，比如每天上班下班的擠公交站地鐵，或是某些身不由己不得不為的走形式的事情，但更好的是能夠“逆來順受”。

在那些看似無聊乃至痛苦的事情中，如果你知道以享受為原則，那就還是有你享受的機會的。

比如當你身處被擠得一動也不能動的地鐵里，或是被規定不能輕舉妄動的會場上，你看似什么都做不了，但卻是可以讓自己“神游天外”過著你愉快的精神生活的，如此，不亦樂乎？何況，我們“苦苦的追求”，不就是為的“甜甜的享受”，若非如此，苦得沒有出頭之日，還有什么意思呢？

你也許會覺得，說享受還是有點消極，不如講奮斗那么積極有為，享受會耽誤奮斗，而且容易讓人不思進取，還有就是好像太自私了，沒有顧及為世界做貢獻。

那么，我要說，享受并非消極之舉，也未必會耽誤人的進步。

回想我在大學初期，像個苦行僧一樣地讀書思考，而排斥那些吃喝玩樂插科打諢之類的“世俗生活”，收獲其實未必大。

當我后來學會了“見山還是山”，重新回到生活本身，在享受生活樂趣的同時，也有了許多的收獲。

至今仍是這樣，回望我畢業后的這些年，我感覺我沒有起心去做什么事，也沒做成什么事，但可以說，我這些年都在生活了。而在這只是生活的歲月中，我仍然有不小的成長和進步。并且我歡喜這種進步，以此為足。

我以為，一個人能學會生活，享受生活，那才是最重要也最必要的本領，要說在學生生涯中學什么，我覺得這就是最核心的功課，學會這個，才能算是真正的畢業！

我還順便可以說，我們總說把每天當成最后一天來過，那么，我的生命如果就快結束，就此結束，我會遺憾和后悔嗎？不會的。

我不會遺憾沒取得什么功名，沒建立什么事業，沒掙得什么財富，但是，如果說我在生命即將結束時感覺自己在這一生中沒有享受生活，那才會讓我抱憾終身含恨難平呢。

昨天看到陶淵明先生的一句詩：“今我不為樂，知有來歲不？”深表贊同。我覺得，把每天當成最后一天來過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享受這僅有的時間，而不是要爭取在這一天埋頭刻苦做盡量多的事情。

其實，你去問問別人，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一天了，你要做什么呢？我想很多人的答案都不會是繼續吃苦受累地工作吧，除非他很享受這樣的生活方式。

因為我們吃苦受累不就是為了能更好享受的明天嗎？但是如果沒有明天了，還何必如此呢？

當然，不是說就該放棄一切努力只管坐吃山空，畢竟，也許還有明天呢。那么怎么統一這目前的現實和未知的未來呢？我覺得就是要在現在做的事情中享受，這樣不管還有沒有明天，這么過都不算“虧”。對嗎？

3

改變世界從自己開始

再說享受生活和為世界做貢獻的關系。

首先我承認，我們的確不能只顧自己的生活，而不顧別人的疾苦。但是，我感覺也不能凡事都與世界扯上聯系，好像什么都是為著世界而做，要一直為著別人而活。那樣是不現實也是費力不討好的。

我也曾把為世界做貢獻當作生命意義的唯一答案和生活的唯一目的，覺得讓別人過得更好才是有意義的，而不考慮別人只管自己則是狹隘自私的。但我逐漸發現，對于世界，不是你想貢獻就能貢獻，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因為，你有心去做的事，可能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相反，不帶什么目的去做的，卻可能“無心插柳柳成蔭”。

我見到過一些苦口婆心古道熱腸心急火燎憂心忡忡的教育者，總把學生當不懂事的孩子，倡導要不停地管不停地教，仿佛我們少說幾句，學生就要犯大錯誤，說了就能教育出一個好孩子。

可作為在一線常常跟學生們打交道的我來說，看到的卻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所以只能“佛法本無邊，只度有緣人”。

我想，正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樣，我也不希望總是有人對我耳提面命喋喋不休，哪怕說的都是所謂為我好的話，那么，別人也不一定愿意接受你的熱情“幫助”，那可能對別人是一種打擾呢。

所以，更多的時候，還不如無為，與人相安無事即可。何況，無為也正可成為一種有為。

如我前面所說，我覺得一個人自己學會了也做到了幸福生活，必然對別人產生影響。比如退隱山林不問世事好像只管飲酒行樂的陶淵明，其人生態度不就“治愈”了很多人的名利心和焦躁病嗎？

關于這一點，我又想到了那位英國主教那段著名的墓志銘：

“我年少時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當時曾夢想要改變世界，但當我年事漸長，閱歷增多，我發覺自己無力改變世界，于是我縮小了范圍，決定先改變我的國家。但這個目標還是太大，我發覺自己還是沒有這個能力。

接著我步入了中年，無奈之余，我將試圖改變的對象鎖定在最親密的家人身上。但上天還是不從人愿，他們個個還是維持原樣。

當我垂垂老矣，我終于頓悟了一些事：我應該先改變自己，用以身作則的方式影響家人。若我能先當家人的榜樣，也許下一步就能改善我的國家，將來我甚至可以改造整個世界，誰知道呢？”

是的，你想去對別人有什么影響，那是不能保證心想事成的。唯有從自己開始，你的影響力倒還可能推己及人，由點及面。

4

怎樣才算享受生活

那么，我總在說享受，怎么算是享受呢？享受不是很難實現嗎？不是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嗎？

可是，非得成為“人上人”才能享受嗎？那樣才叫享受嗎？非也。

我覺得我們的一些觀念里太贊美這個吃苦了，總以為吃苦是好事，是褒義的。比如“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比如“頭懸梁錐刺股”，比如“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比如一些高中教室里打出的標語“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

我覺得，我們更需要探討我們吃苦后面的目的和意義，很多苦其實是無謂的。

在我看來，很多人即使吃了苦中苦也成不了人上人，而他也不是非要成為人上人的。很多人往死里學也未必能學好，很多人廢寢忘食也不是做的事就更有意義，好多時候還是適得其反的。

為什么非要這么過呢？為什么非要過得這么艱辛呢？你去追求眾人都在爭逐的那點稀缺資源，其實這條路只屬于少數勝者，而不一定適合你，何不去另尋一片屬于你的廣闊天空呢？

你明明可以把在這里吃苦的勁頭用在別的樂在其中的事情上，往往會有更大回報呢。

我贊賞孔子的那種學習態度：“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你若不能好之樂之，能不能找些你能好之樂之的事情做呢？

你可能會說有的苦是不得不吃的啊，比如，自古高考一條路，舍此則無路可走，所以必須參與這百舸爭流，哪怕撞得頭破血流。那我只想說一句：天無絕人之路。

總之，在我看來，享受沒有那么難，并不需要很多條件。

比如，對我來說，“饑來則食，困來即眠”就是享受，與家人在一起吃飯聊天就是享受，與二三友自帶食物到公園野餐就是享受，愛我所愛樂此不疲就是享受，無事掛心頭就是享受……這樣的享受太多了，真是如同東坡先生說的“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我想除了特別不幸的極少數人，多數一般人都是可以實現的。當然，什么是特別不幸呢？其實也要辯證地看，的確有的人命運悲慘，實在讓人同情，但也有些我們以為不幸的人其實在享受著幸福呢。

比如尼克.胡哲，天生沒有四肢，但他還說自己“幸福得不像話”。史鐵生作為一個職業病人，并不是就“郁郁而終”的。還有一些窮困潦倒的人——我又想起了簞食瓢飲的顏回和曾經在陳絕糧的孔子，能說他們就沒有享受的資本嗎？而反倒是一些擁有高官厚祿，終日山珍海味的人，卻過得不是那么瀟灑，未必享受到生活的真滋味呢。

那你說誰是幸運的誰是不幸的呢？我想，有的不幸其實是自己造成的，而有的人，盡管遭到了命運帶來的不幸，卻不失生活的熱情，仍能積極地享受和投入生活，這就不算不幸吧。

畢竟，老天給了我們一次生命的機會，我們就已經夠幸運的了。那么，我們要用這樣的機會來干嘛呢，這就在于我們自己的決定了。

最后，再順便說一句，我很欣賞和感激那些愿意從百忙之中撥冗來跟我一起做些浪費時間的事情（比如閑聊和閑逛）的朋友和小伙伴，我覺得你們是真懂生活，真會享受的，跟你們在一起，我是更加享受到生活的樂趣了。不知道以后你們會不會變成一個個難以排出檔期來的大忙人，大概總是會的，那么，我還是祝愿你繼續用不同的方式享受生活吧！

作于2013年9月30日

P.S.除了這一篇，我還寫過很多關于享受的文章，尤其是在我從事生涯規劃工作以后，更是倡導大家要活得幸福，也分析了如何能夠幸福。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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