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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頓深秋的雨點敲打著特朗普家族公司辦公室的玻璃窗,弗雷德·特朗普將一份《紐約時報》放在辦公桌上,頭版“紐約財政危機加劇,失業率突破前高”的標題格外刺眼。
他抬眼看向剛從沃頓商學院畢業的兒子,語氣帶著慣有的嚴厲:“唐納德,我讓你跟著團隊熟悉布魯克林的公寓租賃,你倒好,天天往曼哈頓的私人俱樂部跑——那里的人只會灌你紅酒,不會教你怎么收租金。”
唐納德·特朗普站在父親對面,西裝筆挺:“爸,布魯克林的租戶只關心房租能不能降5美元,而Le Club里的人,能決定我們能不能在曼哈頓拿到一塊地。康莫德酒店可是在第五大道,不是在一個小巷子里。”
弗雷德用指節敲擊著報紙標題,對收購莫德酒店感到信心不足,“看看這個,市政府連掃街的錢都拿不出來,地鐵票價漲了三次還是虧空,你要在這個時候投資曼哈頓破舊的酒店?你是想把我們攢下的家底都填進去?”
唐納德聲音篤定,“我已經和帕爾米里在Le Club談了兩個小時,他說市政廳為了盤活康莫德,愿意松口稅收政策。那地方確實像顆蒙塵的鉆石,只要擦亮它,不僅能照亮第五大道,還能把周邊的寫字樓租金都帶起來。”
弗雷德冷笑一聲,從抽屜里取出一份評估報告放在桌上。“我讓工程師重新核驗過結構——承重墻腐蝕程度超出預期,翻新成本要比你預估的高出兩成。這不是一場商業博弈,而是一場需要精準計算的生存考驗。”
他指著報告附的照片里昏暗的走廊,語氣陡然加重,“我們能在布魯克林站穩腳跟,靠的是給中產建造實惠公寓,不是給曼哈頓的賭徒們造連消防通道都不合格的夢幻城堡!”
“時代變了,父親。”唐納德俯身撐住桌面,“記得您教導過我,特朗普家族的成功從來不是靠規避風險,而是靠駕馭風險,風險里才有機遇。現在全紐約都在盯著康莫德,它要是破產,就是市長的政治災難。我們承諾投入1.2億改造,創造500個就業崗位——作為交換,只要10年稅收減免。這是用政府的焦慮換我們的入場券,換我們從布魯克林走向曼哈頓的機遇。”
弗雷德沉默片刻,臉色稍緩卻仍有疑慮。“你要的10年稅收減免不是菜市場砍價。你別忘了,司法部正在調查我們布魯克林公寓的租戶篩選流程,那些官僚恨不得把我們的賬本翻個底朝天,連公寓的申請表都要查三遍,就等著抓我們的把柄。你現在接下康莫德,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唐納德直起身,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放到弗雷德面前,“公寓租戶的事情羅伊·科恩已經幫我們擬好了應對方案,他建議我們主動出擊,下周就召開新聞發布會,反訴司法部濫用職權、誹謗特朗普公司聲譽,索賠一千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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