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第二天：聽廣播，練隊列，剃光頭，調監號

上午八點的時候，我們在鋪板前的通道上，兩人一排，坐在小凳子上，繃直上身，開始聽廣播，播放的是羈押人員的權利和義務，他們稱之為“三十一條”（好像是權利義務各十二條，另外還有駐監檢察需知七條啥的，具體記不清了）。

此后，每天八點聽廣播就成了常態。

八點半到九點之間的樣子，白天的第一次點名清人巡查開始了。

我們像昨天晚上一樣先在鋪板上坐好，不同的是，警察開門進來后，我們起立、立正，齊步走向風場，在風場里靠三邊墻根站著一動不動。

等我們都站定后，三個警官中的一個叫我們報數。報完，一個警官問了下，大家身體怎么樣，有沒有啥事？

我們都不敢作聲，只有老大說，“報告，都好著呢！”

警官走時，依然是號令員帶著我們喊“謝謝關心”。

警官鎖上門后，號令員說解散。有的人開始在風場里活動活動。

號令員叫我們三個新人靠墻站好，然后問，“你們知不知道什么叫‘三鐵’！”

我一聽，大腦中立即想起“鐵的信仰、鐵的紀律、鐵的擔當”，心里覺得坐牢的人還講這個么？

“記住，三貼就是后腦勺貼墻、屁股貼墻、腳后跟貼墻。”號令員一講，我立即啞然失笑。幸好自己沒說出來。

直到讓我們“三貼”做得很標準后，總算能坐下歇會兒了。

坐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聽到開門聲。

警官在外面喊“新來的剃頭”。

眼鏡答了一聲“到”，然后立即帶我們出了門。

在警官值班室外走廊里，我們三個蹲著，“眼鏡”三下兩下，我們就被剃成了光頭。摸摸自己的光頭，心想要是有個鏡子多好，能看看光頭的自己究竟是啥樣。

警官把我們放進監舍。在風場的一個水池旁邊，“眼鏡”說，洗洗吧。

這冷的天，咋洗？

在我疑惑時，我們中的一個已經打開了水龍頭，直接把頭伸過去，一邊沖，一邊用手抓摸。“眼鏡”看差不多，給了半塊香皂，說先打在手上，不要直接在頭上打，那樣會沾頭發的。

像別人一樣，我也洗了個頭。冰涼的水澆在頭上，讓人直打冷顫。

頭剛洗完。又是鐵門響了，警官在外喊“調號子”。

警官叫我的名字，我趕緊大聲答“到”。

警官告訴我，你調到二號去了，有沒有東西，拿著跟我走。

“眼鏡”趕緊跑來說，報告警官，他沒有東西。

要走時，“眼鏡”說，你趕緊把衣服脫下來，還是穿褲頭過去。衣服是我們號子的，你去了二號，會給你找衣服的。

反正衣服鞋子都很破爛，我趕緊脫下來，再次穿著褲頭，走向二號監舍。

（圖片來源于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