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有點「標題黨」了,因為這篇是本月的薦書環節,要推薦的是劉統教授的另一本著作,書名叫《火種》。它還有另一個海外版本叫《尋路》,兩個名字我覺得都取得好。
![]()
上一次推薦劉統教授那本時,我介紹過,作為一位歷史學者,劉教授很會「選題」。他的幾本主要著作,講的都是那些我們乍一聽很熟悉,但讓你說,又說不出更多的歷史段落。
這本《火種》,主線是圍繞中國共產黨初創時期的奮斗和掙扎。過去有人管這段叫「開天辟地」,也有更新的說法叫「覺醒年代」。《覺醒年代》是對這段歷史影視化的描述,而這本《火種》則是歷史學的敘述。
為什么這段時期是值得寫、值得看,更值得琢磨的?
我拿到這本書時,想起前些年網上流傳的一個段子。這個段子將中共比喻為「最牛創業團隊」,它于「1921年注冊成立,資本金接近于0,拿到了蘇聯的天使輪,歷經艱辛之后,打敗國內強有力的對手,目前市值居全球第二」。
段子能流行起來,說明人們對這個團隊的創業史是感興趣的,尤其是它從0到1的初創階段。
段子是忽略細節的,更不可能回答「為什么是他們」、「他們到底做對了什么」、「鬼知道那些年他們經歷了什么」之類的靈魂拷問?
劉統教授在書里試圖解答這些問題。他的長處,我以為是通過對歷史材料的掌握和運用,能比較充分地描繪出一幅有濃有淡,有局部有整理的畫卷。
就說「尋路」這一段,他很成功地將一組組人物植于宏大畫卷之中。
人們說投資主要是投人,同樣的,看歷史主要也是看人。在閱讀的這本書過程中,一個很奇妙的體驗就是,隨著進度條的推進,那些耳熟能詳的人物忽然躍入眼前。
例如「新青年」是一組人,他們不懂軍事、不動刀槍,靠一支筆成為意見領袖,是當時人們的精神愛豆;「旅歐」也是一組人,他們滿懷理想主義,當年籍籍無名,以后精英輩出,是未來的政治領袖,要被拍成「我們的法蘭西歲月」的。
再如,「井岡山」又是一組人,你知道這個顯赫的地名,但鮮有人知道他們當年怎樣發現這座山,在山上如何立足,離開那里時又有什么不同。
我很喜歡劉教授在書中運用的一個比喻,他說:
歷史就像一列奔騰向前的火車,途中不斷有人上車,有人下車。
這些上車的人和下車的人,其命運總是不經意被歷史的趨勢所左右。符合這個趨勢,可以搭著火車繼續向前;不符合這個趨勢,就連一張站票也得不到了。
所謂「尋路」,本身就是一個殘酷試錯的過程,有人肯定會成為試錯的成本;而所謂「火種」,也總有人成為火光,有人被燃為灰燼。
把人的作為放在歷史里看,便產生了一個個命題。
劉統教授在書中,提出又拆解了許多命題。有的很命題是支線。比如「暗殺」。為什么早期的一些革命者,偏愛用暗殺的方式達到目的?而這樣做對革命而言為什么不可行?
有些命題是主線:中共早期領導人大多數是「書生」。在白色恐怖的環境中,他們如何從筆桿子轉型為槍桿子?怎么在艱苦環境中求得生存,又如何在艱難的生存中,實現了不可思議的發展。
生存和發展,是我在讀這本書時,最感興趣的命題。
因為不管是對團隊,還是對個人的命運而言,生存與發展,不也是最核心的兩個命題嗎?
最后在回到這篇推薦的題目,我雖說有點「標題黨」,但也并非刻意聳人聽聞。這個標題,源于這本書的一個巧妙首尾。
書的開篇,如同講述一個故事,地點鎖定在上海,第一句話便是:
1920年2月,原北京大學教授陳獨秀來到上海環龍路老漁陽里,在這里重啟《新青年》雜志的編輯發行。
而到了書的結語,就不是陳獨秀了。中共已經擁有了自己的隊伍,在1929年的福建:
古田會議結束后,毛澤東收到了101寫給他的一封新年賀信。
眾所周知,在這封信里101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紅旗能打多久?而毛澤東告訴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從一本雜志開篇,從一封書信結尾;從一位書生,到一位戰將,這兩個人物或許難以對等,也并無直接聯系,只算一種對比。但有的時候,一種對比,就是一種聯系。
首尾相接,剛好就是一段尋路的歷史。
話不多說,書你們自己看。
關注這個傳達室
更容易看到我的推送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