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參跟魏王豹分屬于不同的類型,他們的進化史完全不同,本身是沒有可比性的。
曹參從戰火中淬煉,通過實戰掌握了大量的戰爭經驗。魏王豹雖然也有實戰經驗,但與劉邦集團從東到西的滅秦之戰,再到由西向東的彭城之戰,最后又經歷了從東到西的大敗逃相比,劉邦集團有著從0到1,推倒重建的過程,與之伴隨的是心態的成熟以及對戰爭的理解。
回到本文的主人公,從曹參的履歷來看,曹參的軍事能力有過三次變化。
首先在劉邦起于沛縣到西進攻秦這一階段,他的軍事能力更多表現是攻城拔寨,結合其他人物的傳記,此時劉邦陣營展現出來的是群狼效應。
其次是定三秦時,這個階段曹參開始作為支撐局部攻堅戰甚至起到戰略支撐的作用。
最后從屬韓信時則是前兩個階段能力賦能的全方位實力展現。
接下來,詳細看一下曹參的變化,
劉邦從豐邑起兵后,攻胡陵、方與,破泗水守,擊秦司馬軍碭東,追擊章邯軍至濮陽,攻定陶,取臨濟。南救雍丘。擊李由軍,破之,殺李由。
將擊胡陵、方與,攻秦監公軍,大破之。東下薛,擊泗水守軍薛郭西。復攻胡陵,取之。徙守方與。方與反為魏,擊之。豐反為魏,攻之。賜爵七大夫。擊秦司馬軍碭東,破之,取碭、狐父、祁善置。又攻下邑以西,至虞,擊章邯車騎。攻爰戚及亢父,先登。遷為五大夫。北救阿,擊章邯軍,陷陳,追至濮陽。攻定陶,取臨濟。南救雍丘。擊李由軍,破之,殺李由,虜秦候一人。秦將章邯破殺項梁也,沛公與項羽引而東。楚懷王以沛公為碭郡長,將碭郡兵。于是乃封參為執帛,號曰建成君。遷為戚公,屬碭郡。--《史記·曹相國世家》
曹參的這一段記錄與樊噲、夏侯嬰、周勃有著大量重復,也與靳歙部分重合。
(樊噲)從攻胡陵、方與,還守豐,擊泗水監豐下,破之。復東定沛,破泗水守薛西。與司馬戰碭東,卻敵,斬首十五級,賜爵國大夫。常從,沛公擊章邯軍濮陽,攻城先登,斬首二十三級,賜爵列大夫。復常從,從攻城陽,先登。下戶牖,破李由軍,斬首十六級,賜上間爵。從攻圍東郡守尉于成武,卻敵,斬首十四級,捕虜十一人,賜爵五大夫。--《史記·樊噲傳》
(夏侯嬰)從攻胡陵,嬰與蕭何降泗水監平,平以胡陵降,賜嬰爵五大夫。從擊秦軍碭東,攻濟陽,下戶牖,破李由軍雍丘下,以兵車趣攻戰疾,賜爵執帛。
(周)勃以中涓從攻胡陵,下方與。方與反,與戰,卻適。攻豐。擊秦軍碭東。還軍留及蕭。復攻碭,破之。下下邑,先登。賜爵五大夫。攻蒙、虞,取之。擊章邯車騎,殿。定魏地。攻爰戚、東緡,以往至栗,取之。攻齧桑,先登。擊秦軍阿下,破之。追至濮陽,下甄城。攻都關、定陶,襲取宛朐,得單父令。夜襲取臨濟,攻張,以前至卷,破之
這是草創時期,軍事實力還處于薄弱階段,軍事能力更多的表現為集體協同攻堅、以個人勇武為核心競爭力、缺乏明確戰略分工,到西進攻秦時,除了曹參、樊噲、周勃,又增加了灌嬰、酈商、傅寬等人,很難拆分單個人物在某場戰役中的貢獻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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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三秦時,曹參有一條記錄與眾人不同。
參將兵守景陵二十日,三秦使章平等攻參,參出擊,大破之。
這里有一個問題曹參為何要守景陵二十日,景陵這個地方由于年代久遠,很難尋覓到具體在何處。不過從章邯等人的反應來看,景陵之戰絕對事關重大。
在此之前好畤,咸陽等很多地方都丟了,為何單單景陵被奪,迫使本身就處于劣勢的章平還要反攻曹參。
章平作為章邯的弟弟同時也是三秦主力將領之一,他親自率軍攻景陵,可以看出景陵的戰略價值 。從后來章邯死守廢丘數月,最后被樊噲引水灌城來看,景陵并不是攻破廢丘的關鍵。
我認為景陵很可能是董翳與司馬欣支援章邯的通道。
隨著章平被曹參打敗,章邯徹底失去外援,被圍于廢丘。
而失去章邯這個軍事核心后,董翳的翟國與司馬欣的塞國再也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抵抗,陸續投降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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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大敗之后,韓信正式登場。
曹參作為得力助手協助韓信北伐東進。
魏王豹反,以假左丞相別與韓信東攻魏將軍孫遫軍東張,大破之。
因從韓信擊趙相國夏說軍于鄔東,大破之,斬夏說。韓信與故常山王張耳引兵下井陘,擊成安君,而令參還圍趙別將戚將軍于鄔城中。
參以右丞相屬韓信,攻破齊歷下軍,遂取臨菑。
曹參不管是單獨領軍破敵圍城還是跟隨韓信,他的穩定輸出都為北方戰線的最后成型貢獻了力量。
反觀魏豹,哥哥魏咎死于國難,他在楚懷王的資助下重新奪取魏地二十城。
楚懷王予魏豹數千人,復徇魏地。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項羽覬覦他的梁地,所以徙他到河東,都平陽,為西魏王。
這令他的實力大減,為了尋求重奪梁地,他選擇跟劉邦合作。
隨著劉邦彭城大敗,以及劉邦對待諸侯王傲慢的態度,魏王豹再次選擇脫離劉邦。
很快,魏豹被劉邦派遣的韓信和曹參等人攻滅。
魏王豹看似在跟韓信、曹參對戰其實是在跟整個劉邦集團作戰,而魏王豹所仰仗的項羽給與的支持極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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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的軍事行動,往往伴隨著政治活動,劉邦在派遣酈食其勸說魏王豹的同時,酈食其還偵查到了關鍵的地方將領的部署情況,劉邦這種軍事+外交+瓦解敵方內部等手段,經常讓他能夠取得事半功倍的奇效。
(肥如侯蔡寅)以魏太仆三年初從,以車騎都尉破龍且及彭城,侯,千戶
(安丘侯張說)以卒從起方與,屬魏豹,二歲五月,以執鈹入漢,以司馬擊籍,以將軍定代,侯,三千戶。
(成陽侯奚意)以魏郎漢王二年從起陽武,擊籍,屬魏豹,豹反,屬相國彭越,以太原尉定代,侯,六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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